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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2006 致谢函———Wislawa Szymborska之诗致谢函 ************* *********** 11/9/2006 写履历表----Wislawa Szymborska之诗写履历表 ************** 需要做些什么? ************************** 我把十月献给你--To GRE(3)爱,分很多很多种,我总对人说,为它们我可以舍生忘死,然而,有一种却是特例,你无法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去表达,因为你的生是源于它,而你若受伤害,它便疼痛不已。 在家里从小到大都是好哭鬼,痛地哭,委屈地哭,感动地哭,思念地哭,害怕的哭,无理取闹地哭。妈妈常说:“别哭了,都这么大了~” GT之前,馆院全院动员从闵行迁徙到徐汇,炎热的夏天动一动就是一身汗水,混合着劣质纸箱上的灰土,阴暗楼道里的霉味,饿极了的蚊虫的嚣张轰炸,公共厕所里的漏水声,以及钟表的指针一分一秒也不停留地向最后的考期移动的声响,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空的,而心外的世界却偏偏要硬挤进去,我倒在床上痛了一会儿,眼泪就毫无温度亦毫无感情的夺眶而出。我对妈妈说:“我好难受啊~”“别哭了,都这么大了~”我等着她这么对我说,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唉~”她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说好帮我搬完家就走的,她突然说要用最后的半天帮我把蚊帐装了,于是,一大清早就从小姨家出发,带着榔头和水泥钉。 寝室的墙好硬啊,她不停的换地方丁丁咚咚的一直砸,却一直也不见砸进去,我说,我试试?她不许,让我帮着看高度就好,高度有什么好看的呢?我于是就看着她那个擎着一个硕大的榔头不住的敲击的背影,想,如果这个世界上不曾有我,她现在大概还是爸爸的庇佑下剪刀都没摸过的小女人吧~而如今,她却在为了庇佑我,做着她二十二年前从来不敢设想的事!那时,若有人拿今天的场景放给她看,她还会选择生养我么――一个只会哭,连钉子都不能自己敲的小孩?我在钉子与榔头的撞击声中非常怜惜起我的母亲,深深的责怪起我的“生”,是我,让她的世界被打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钉子终于还是顺着砖缝一点点被砸进墙里去了,蚊帐敞亮的被支起来,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喂蚊子了,然而中午匆匆吃了点食堂饭菜的母亲现在还在火车上,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疲惫而皱着眉?。。。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帐子,手记突然颤动起来,“女儿~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好或不好,你所能做的就是做最好的你自己,不要强求,累了就回家里来住,妈妈永远支持你。”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从釜山回来之后,我立即回了家,托福之前两天才赶到上海,一考完就又折回去了,直到开学前考GRE的机试才从家里离开,之后的两个月里收到妈妈的短信比之前三年还要多,“女儿加油!”“注意加衣服。”“头还疼么?”“什么时候回家?”。。。
爱,分很多很多种,在迎接GT的日子里,母亲的爱就这么一点一滴地浸润着我的生活;当GT成为过去的时候,它们却留了下来,我知道,我的生命将不足以抵偿它,因此,所谓的“舍生忘死”只会让人觉得轻薄,也许应该这样说――我将怀着感念怀着对她的牵挂度过我的一生,并将这“生”的美好用以纪念我的母亲。 11/7/2006 我把十月献给你——To GRE(2)考试之前24小时,手机不停颤动,朋友们长长短短地说着些祝福和保佑的话,我小心地将他们存了,到不是迷信这些短信可以保佑我什么,只是觉得些许的踏实,仿佛有人在背后轻轻扶着我的肩,仿佛下面要去做的事情只是和他们中的谁的一次午后的交谈,他们出题,我思考,然后娓娓回答就好。。。于是在包图四楼坐了一个下午却没怎么看书,一目十行的过单词,手里还捏着手机,来来回回的与人戏谈。。。 晚上在YJ的寝室住一夜。小姑娘才大二,也是馆院的,面对选专业,选第二专业,选出国还是就业。。。无比困惑。从她的身上,你可以隐约看到一些比当年的我们成熟的气质,但这种成熟却是试探性的,困惑的,全无定数的。让人想起那句诗“we are extremely fortunate Not to know precisely The kind of world we live in” 在这样的一个她面前,我有时候会觉得不应该说什么经验发什么感叹,仿佛对待一只在清明的雨水后伸着它温柔的触角缓缓前行的蜗牛,整合世界都是新的,而它,也是那么新鲜美好。即使,即使未来的路只有一条,目的地只有一个,你又怎么敢把这个事实告诉它?这无疑于用利刺将它喝进壳里,然后用手指捏它起来,丢在所谓的“终点线”上。你的使命这样就算圆满了么?也许相反,对于这一只春天里的小动物而言,绕一个圈又回到起点不也很好么?在无边无际的空气里探求真相不也很好么?这样的事情是你无法用你的经验给它的,因为你所有的,也只是你在走过曾经的那个春天时落在身后的那一串轨迹而已,因独一无二而难免偏执啊~我看到她,听到她说的话,感受着那些生长和渴盼,亦只能保持微笑的表情。。。她不多言,是寝室里唯一早睡早起的“好小孩”,桌子收拾的一尘不染,咖啡和绿茶连同一杯子小勺子放在桌子的角落里,有Roy签名的“外刊选读”上压了一块Dove的巧克力摆在桌子的正中央,我刚刚放下背包,旁面的小姑娘就说话了:“学姐,应捷说了,热水瓶里的水是刚打的开水,可以喝的,巧克力一定要吃掉,不许留!”我有点诧异了,诧异于我从来没有发现的她的另一面,她细致到极点的这一面。。。我在想,当一个人要了解另一个人的时候,上帝要给他们多少的机会才足够?然而,我却也希望可以解释给她听,这些考试,几乎无一例外的在前一天的晚上成为对我来说输赢无异的东西,她的担心是有些过头了,但是,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呢?我趴在桌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翻翻Roy的那页签名,想,也许有一天,她自己将能更好的回答这个问题,至少现在的她已经在做着那时的我所不能的事,未来的她也应该可以对现在的我所困惑的问题显得自信满满的,这几乎是一定的。:)一夜安眠,我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在去上院的路上有神奇的事情发生。 在东区的桥洞地带遇见了长久不闻声不见人的学长――阳。记忆中,他是个遗传了画家母亲一半的气质却偏偏跑来交大工科读了五年书决心要走平实路线的男生,他一直把诗句挂在最上,音乐和电影,美女和佳肴随便的扯进平日的言谈中,喜欢王菲的歌,喜欢王家卫的电影,扑扑朔朔神神秘秘的。他也有在众人面前故作迂腐的拿些凡人视角来评价艺术大雅,众人笑,他却反而更当作真。。。只是,现在,眼前,这同一个人我却好像不那么认识了,头发有点乱,该剪了,眼神也有些如梦初醒,也同样该整理一下似的,我觉得这是一团乱涂乱划的铅笔印记,没有头没有尾,灰蒙蒙的,总之,不是他。就在我们几乎要错过的时候,我忍不住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那人停下来了,用一种奇了怪了的语气半天说出一个“是你啊~~”,“是我”我回答说,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他那种仿佛被围困了很久之后从“非人间”刚刚返回的语气让我突然想起,我和他是要一起去参加九点的那一场考试的人。我和他一样,几乎拒绝了一切的,为了这两个小时甘心消耗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在得知他还要赶在九点之前去教室做最后的模考,我催他快点走吧,然后在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之时自省道:“即使外表不同,我的心也应当是和他的相似吧?在尘土中忍耐着,等待着,酝酿了很久,渴望的就是今天的这一场雨水。。。”我于是觉得激动起来,胳膊和腰脚都苏醒过来了,我轻轻的跑了几步,“恩,是时候了。”没错的,这场考试的结果早在两个小时之前的两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人们铺天盖地赶来,只是为了走一个过场,咿咿呀呀的唱个一段子,耍几个招数就可以从舞台的另一边仓皇逃下来了,但过场是一定要的,仿佛数学里的画圆,缺了它,再圆满也只能是“无限逼近”,而不是“实现”或者“到达”。两个小时之后,我站在被上院包围起的那一截长长的路道上,想起丹曾给我的回复――“天都蓝了~~”我于是看天,想验证一下她的说法,阳光立刻在我的脸上溅起一片金色,我回一个微笑给它,忘记了“验证”这件事情。 11/6/2006 我把十月献给你--to GRE(1)
问自己,这样的两周是怎样度过的,可否写下一些“豪言壮语”来让未来的我回味呢?苦思了半日,却似乎只能说――日子平静而不着边际的那么一滑,就从“昨天”掉落到了“今天”。 先从考前一周说起。。。 23日下午在法华上孙宁教授的“the mathematics for economists”,结果在教室门上发现Gibbons的讲座信息。本周课程取消。周游有点一跳三尺高,鼓动我去听G~的讲座,可以我这里还有一个G呢!已经很头疼了,现在又来一个G?! 但既然来了,就冲一杯咖啡一起挤在讲习班的末排尝试着听一节吧,这辈子不一定还能再见到G~先生了。。。闲谈,等,听周游八卦有关这个MIT的大牛的如许如许,前世今生。。。然后他就进来了――我和周游一致赞同,此人是G~的助教。。。正欲嚣张,被前排坐着的一位女博姐姐白了,“他就是啦~~”我和周游四目相对,无语啊~~他太年轻了,至少,长的非常年轻!于是,结合着周游同学刚刚给我们灌输的那些“牛G~其人其事”,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对G~的景仰中,又一句大俗话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了――“犹如滔滔江水”?我心里觉得为了此G ~放手另一个G是难免的了。。。小魔鬼说:“你可以的。”我竟毫不挣扎的握住他的手,感激涕零的说:“是的,您说的太对了!理解万岁!”于是24日到27日之间,每天六点起床,每次走过校车站的时间都和第一班校车的卖票阿姨问早上好,然后径直来到新上院三楼。模考是在窗外老人晨练的“太极二十四式”背景音乐中完成的(这直接导致了我在闵行上院200考场对远处光体传来的“运动员!加油!”声置若罔闻:))。八点半从小卖部揣上一包饼干,直奔法华。 102教室的末排总是为我留下的。除了听讲,还可以看到各色听众的表情,学长们的虔诚,老师们的困惑。。。觉得有些体悟,关于求知者的心态,关于年龄。。。却又说不那么清楚。总之,越发的喜欢“学校”这样一个地方了――没有年龄的界限,因此不会老去;对于未知而言,你我都一如儿童~晚上下了课已经是五点多了,从小乐惠买好包子,再去图书馆滚单词,到十一点的时候才觉得体力不支了,还没跟乐乐说上两句电话就不行了,前言不搭后语起来,“累了就睡吧~”“恩”“一切都会好的”“恩”“考完再好好休息哦”“恩”“你睡吧~晚安了~”“恩”。。。我可以在挂上电话的那一秒落入深黑的睡眠里。
(写这段对话的时候,突然发现乐乐对我的容忍,在这样一段为了我所向往的生活而竭力奋斗的日子里,是你牺牲了自己的愿望而一直在保护着我,而这一点,我到现在,到写下这些对话的时候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呢?无论如何,我知道了,而今后的三个月里,在你所在奋力进行的考研的路上,我也将尽我所有,让你觉得安逸,即使我们远隔千里,有山川和河流横在那当中,也要让你知道,我的整个心都在为你跳着。至于我们所梦想的“和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做的事情”,在不远的未来就可以实现了吧~祝福你~也是祝福我自己~――写给乐乐)
讲座听来吃力,对语言的熟悉只能帮助我听懂每一个段落,而每每做一总结,理解与未理解的立刻混合成一团云雾状的东西――只觉得仿佛什么也辨不清,但又好像看到不远处的人影一样.博弈论基础是应当找本书来仔细研究下了,数分也要买本书来看看,至于更为艰深的泛函、实分析,随机过程大概要再向后放一放,因为线代和概率统计也忘记的差不多了。。。他所说的“合约”理论以及周三下午试验经济学中“拍卖”的那一些内容也是很花时间的。。。在G考之前,在另一个G~的课上神游之后的学业问题,良久,再回过神来,G~已经开始他新的一章了,我吞一口清咖啡,坐坐直,告诉自己:“never panic, never give up!” 11/5/2006 秘密
乐~~有时候想,可以如此定心的从事我喜欢的事情真是一种幸运,如同高中的某一天,在川流的马路上我们曾下过的论断,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这就是人生至高境界了。而似乎,我们都在向着这个至高点前进着,且并没有为此真正的损失什么,放弃什么。。。有时候又想,我该为这种幸运做出点什么?或者说,为什么这个被眷顾的小孩子偏偏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呢?我觉得惶恐。 知道自己是天资平平的人,“你将用一种平庸的方式在人群中走,只是特别的清醒于自己的平庸罢了~~”这是Qr三年前对我的评价,至今,还觉得这是那么对的!对于“知识”,我是怀有一种敬畏的情绪的,从来也没有奢望过要“拥有”,只是“特别的清醒于自己”的“没有”罢了~~,对于故事中天才般的挑战和证伪的事迹,我怀疑,深深的,这将永不会在我身上发生吧~ 我是否有力量为这片领土带来什么,我可以是风雨雷电么?答案似乎是否定的。我可以是渐渐显露其轮廓立于天和地的间隙中的山川河流么?也不象吧。我的内心在自省的时刻却常常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勤劳的农夫,我耕作,因为我爱这土地;我灌溉,同时也将我的生命交付给它了。我欣喜于可以与这片土地为伴,朝朝暮暮的,而不仅仅是将一幅田园画挂在都市的混凝土墙上~当农夫的生命离开了它,内心是会留下眼泪的。 可是,乐~这样的感情,除了你,又能与谁去说呢?随便拉来的一个人,又能有谁能听的懂呢?将MSN上的签名档改为“秘密”之后,很多人冲上来问:“你隐瞒了什么?”,我笑笑,耸耸肩,却无法说出,真正的秘密并不在于我的隐瞒,而是那些无论我的心多么澄澈透明都无法传达的东西。乐~正因为如此,这个秘密也成为一种折磨,是它,让你感到这世界的孤独与寂寞――心与心之间生出自然的隔膜,无法消解。“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怎么能告诉别人呢?”晓晓说。她的无心之言却也不小心地说出了我的意思吧~仿佛月亮的暗面,秘密是我的世界里无数抽象与具象,理智与情感,高远与卑微揉合成的,该让我怎么“原原本本”的告知我的内心之外的第二个人呢? 写这段话,因为明白你也将不能理解我。写这段话,因为明白心心相惜的誓愿在有些时候也会被无情打破。但是我仍然努力着,让你,让更多的人了解,我是多么渴望将所有的真相,连同我自己也一同揭露的。 有关“秘密”这个暧昧语词的故事,就是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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