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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008 数理化走天下听TedTalk,一个名字叫做Sir Ken Robinson的英国绅士款款地谈有关教育的问题。然后突然它就问,为什么一些学问要比另一些重要,比如数学和舞蹈?学术的等级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我想了想我正在看的TTN的黑天鹅里的内容,觉得可能是这么个原因。 这个世界上的学问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有严格的衡量标准,按照标准做的是就是好的;第二类没有严格的标准,或者说每个人的标准不同,所以按照标准做的通常不意味就是最好的,极端的时候,还有可能是最坏的。在第二类学问的世界里,成功和失败服从一个黑天鹅式的随机--要么就是巨人,要么就是侏儒。所以,如果教育系统的目的就是保证稳定,那么就只要牺牲那些可能成为成功的极端值的那些潜在艺术大家,来挽救那些可能成为失败的极端值的那些潜在的无业流民。数学比舞蹈安全,让最好的也只能好到一定的程度,当然最坏的也就不会坏的太离谱。如果再说的深一步,这就回到“社会效率和社会公平”式的讨论了,但是这里的话题不涉及效率(全球最棒那一个舞蹈家的效率和所有应用数学的劳动者的效率不太好比较。。。),而只是在于“享受极值和享受平等”之间,我们要怎么取舍。 试图设想,这个世界所有的学校都只教授舞蹈和绘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内容。我们几乎一定会有更多的舞蹈家和画家给我们带来心灵和感官上更丰富更优质的享受,但是这些多出来的艺术家在旧的体制(数理化走天下)下很可能就是个非常一般性的数学操作人员(比如会计,比如编程人员,比如华尔街风险分析员。。。),这些艺术家在艺术上的天赋和运气是不是能转换为旧体制下对数学的天赋和兴趣呢?很难说,但是这样的机会是很小的,很难想象一个艺术家同时又能是一个数学教授。。。再看看另一个方面,这个新世界还会创造很多学习了一辈子绘画和艺术,却最终郁郁不得志的“艺术操作人员”,在旧的体制下,他们也许是个非常一般的数学操作人员,但是同时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很可能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数学操作人员。这个故事的不对称就这么产生了:好的艺术家,几乎不可能同时是好的数学操作人员,而不好的艺术家,几乎通过努力还能混到个一般的数学操作人员的职位。在新体制下,好的艺术家将仍然是少数(因为明星效应),坏的艺术家将是绝大部分;如果吧体制变换回旧体制,“明星们”将不可避免地要下降,因为他们将从事他们不擅长的数学学习,而坏的艺术家们将可以从“艺术”的桎梏中摆脱出来,开始他们的数学操作手生涯。这不是一个帕雷托进步,因为潜在的艺术家不会喜欢这个过程,但是这是一个从人口数量上来说更公平的移动,而这个世界,讲究“享受公平”远远比讲究“享受极端”来的优先。 如果站在世界的角度上采样本,假设种族无基因差异,得到的结论是,亚洲是一个更讲究“享受公平”的地方,仅仅因为这里的孩子的数学水平要超出世界平均水平,更直接的感觉是,这里的数学教育对舞蹈,绘画,歌唱教育的比率是远远高于世界平均的。亚洲,是以牺牲艺术家的方式在资助那些没有艺术天赋的人,但是如果你相信所谓艺术家和艺术无天赋者的差别就只是运气(凡高是个很好的例子),那么亚洲,是以牺牲那些少数好运狗(Lucky Dog)的方式在资助绝大多数的平庸者,如果这是一个短期之内还算好用的牺牲方式。 但是如果看看这个世界的经济,最前面的还是北美,然后是欧洲,然后才能轮到亚洲,这个排名只是一个数据点,并不足以支持什么结论,但是,如果我要胡编一个理论,我就说,那是因为,北美比亚洲更相信“极端”的力量。最好的电影一定比第二好的电影好不止一点点,最优秀的搜索引擎一定比第二优秀的引擎要吸引到多的多的用户,而要想创造这些极端,就必须要允许社会去牺牲那些落后者,牺牲甚至那些第二第三名,北美是依靠“极端”产品的力量,是依靠更大比重的“拟”创造力学习和“类”艺术教育战胜这个世界的。战胜,也许用的不贴切,好像前面假想部分说的,新体制和旧体制并不存在谁更好,只是一个权衡选择(Trade Off)问题。 我的这个假设不能解决的问题是,如果用它来讨论语言学科。语言究竟是数学还是艺术?小说,作为语言学习的产品,我们也是只读第一,无视第二的;但是语言,作为工具,更多的时候却只是起操作性的作用。光看亚洲大学里的文学系的萧条情况,大抵能匹配上亚洲轻视艺术和其他一切由黑天鹅事件主宰的创造力学科的情况。但是为什么亚洲的儿童基础教育却如此重视语文呢?语言在儿童教育里的重要性应该不是因为它的艺术创造里作用吧?上面的那些理论完全不能解释这个。 所以啊~~~(我终于要结论了。。。呵呵)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应该还算是个合理的陈述,但是如果按照大多数中国家长的思路推演开去,说“学唱歌跳舞的,就一定没有饭吃!”那就不对了。 附图一份,我能搜到的最新一期的《数理化学习》~~呵呵~~ 12/28/2008 非常糟糕的早上一醒来就听见有人在吵闹,然后想蒙头继续睡,吵闹转换为尖叫,起来洗了澡,想该结束了吧,尖叫转换为歇斯底里。。。 冬天的早上静悄悄的,唯独家里不清静,我还不敢出门,因为唯一的通道被他们堵上了。。。 老夫妻在家里的楼梯上吵架,老太重复说“你给我出去!”,老头重复说“你让我去拿个衣服我就出去!”,不夸张的说,大概重复了1000遍不止。。。我和文文都很害怕,二老都有高血压。。。 非常糟糕的早上,总之。。。 黑天鹅谬误读Nassim Nicholas Taleb(NNT)的《黑天鹅》一书(“The Black Swan”),被他很有点愤世嫉俗的语调所吸引,又和着此书的主题就是这金融危机时段最热门的“风险”问题(虽然乍一看,这书名很象是浪漫主义小说,呵呵),很有点手不释卷。 黑天鹅的意义大致是这样的:在人类没有发现澳大利亚之前,所有人都认定“天鹅是白色的”,直到澳大利亚黑天鹅出现,这个谬误一直被人们当作真理。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概率很小,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换句话说,当你看到所有的天鹅都是白色的时候,所有这些白天鹅只能等同于“没有黑天鹅存在的证据”而不等同于“有证据证明黑天鹅是不存在”。证明“不存在”的难度远远超过证明“存在”。 很有意义的引申是这样的:我们通常假设,较多的数据点可以给我们提供较多的信息,10000个数据点比1个数据点有说服力,然而,很少有人注意,这个假设其实也是建立在另一个假设的基础上的--数据的产生服从钟型曲线分布(bell-curve distribution,不一定是正态。)但是简简单单一个黑天鹅的例子就证明了,这个假设的脆弱性。10000个白天鹅的数据点,并没有最后那1个黑天鹅的数据点有信息量。如果科学就是证伪,白天鹅再多,我们也不能下什么结论;相反,黑天鹅只要1只,就足够了。 下一步的引申更加有意思:所以,科学家就是在有一大群白天鹅的世界之外寻找黑天鹅的人。 科学是个痛苦的过程,因为一种可能,黑天鹅太少,有生之年我也找不到;或者因为第二种可能,根本就没有黑天鹅。结果是,为了减少人生的风险,大部分人愿意从一开始就停止寻找,然后得出结论,这个世界上的天鹅都是白的。然后在自我营造的白天鹅的世界里幸福快乐地生活。和科学家一样的职业还有很多:作家,艺术家,发明者,探险者。。。他们的生活有相似之处,要么就饥寒交迫一生,成为一个在白天鹅的世界里苦苦寻觅黑天鹅而不得的可怜可笑的失败者,要么就风光无限,成为一个发现了“黑天鹅”从而唤醒了愚昧的人类灵魂的成功者,而且往往,从前者过度到后者的过程是如此突如其来无法预知,就好像那第一只挥动翅膀飞入人类眼帘的黑天鹅一样。然而,人类必须依靠他们才能进步,既依靠那些光鲜的成功的人生,又依靠那些灰暗的失败的人生,但是无奈的是,成功者鲜以,他们得到了一切;失败者众以,他们什么都没有。。。寻找黑天鹅的职业就是这样子的。。。 当然,除了这些试图寻找黑天鹅的人之外,就只剩下那些靠蒙蔽自己,说“所有的天鹅都是白的”,从而心安理得的人了。第一个例子是一只美国火鸡。从感恩节向前属1000天,火鸡的主人开始喂养它,每天她都过的非常舒心,吃最好的口粮,然后安闲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火鸡于是开始“统计”自己的日子,收集每天的生活状态的数据:每天主人喂他吃多少,允许他睡多少,娱乐多少,多么开心等等,“统计”的目的很简单,用“回归”的方法预测他的未来。于是火鸡有了他的预测,一个极端美好的10年“鸡”生计划。感恩节一天天近了,火鸡每天认真回归数据,预测未来,然后自我感觉越来越好。然而,感恩节那天,他的喉咙被主人的钢刀划开一个大口子,他还没来的及记录他的最后一笔数据,就被送进了烤箱。历史数据和回归预测害了火鸡先生。 第二个例子是华尔街的那些金融交易者。从华尔街成为金融神话之初,这个阴暗狭窄甚至很有点不洁的纽约街道就成了书写成功者的传奇的地方,然而,失败者却没有机会书写他们的反省式“传奇”,也许在他们玩砸了自己最初的一庄订单的时候,他们就被扫地出门了;来一个,扫一个,又来一个,再扫一个。。。直到LTCM(long term capital management),他们没有被立即扫地出门,年盈利40%,人人都想知道那里面的秘密是什么,很多人说,那是因为他们有两个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作证,也有人说,他们笼络了最聪明的风险分析人员,更有人说,这个基金的运作涉及诈骗。。。有意思的事紧接着1998年俄罗斯紧急危机发生,LTCM连续损失4.6个亿美金的资产,宣布破产。我想问问之前评价过他们成功的那些人,为什么这些诺贝尔奖得主,这些聪明的分析人员以及他们可能的诈骗伎俩都不管用了?我想起感恩节的那只火鸡,他的认真的统计学研究让人敬佩,只可惜用错了地方。。。NNT说的很直白,所谓驾驭风险的那些分析手段都是骗人的,因为风险一只存在,只有在不断地试错牺牲了大多数的尝试者的情况下,才会产生侥幸的“成功”,而那些“成功”,也只不过是“失败”之前短暂的“成功”而已,就好像感恩节前快乐的火鸡。金融风险,是不能规避的。 那么什么样的时候,我们可以安全得下些结论,什么时候我们得小心谨慎才能不作那只“火鸡”? NNT总结了下面两种类别的事件,他称它们为“极端事件群”和“温和事件群”(翻译自第36页:http://www.amazon.com/Black-Swan-Impact-Highly-Improbable/dp/1400063515 ,Extremistan,Mediocristan)
先分清这两类世界,然后再决定如何行事是明智的。在极端事件的世界里用温和世界的规则做事,就成了那只火鸡;在温和事件的世界里用极端世界的规则做事,就被人鄙视,好像你的岳父大人,总要用艺术家的你和律师会计行当的你的连襟做比较,特别是在你还没有发现你的那只黑天鹅的时候。。。
最后一句, 希望每个在找黑天鹅的人都能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一只。。。 12/26/2008 勇敢的爱情爱上一个有妻子的男人,是一件勇敢的事情,因为明明知道不能有结果,却依然不停止。迷恋所谓气味,幻想所谓未来,信任一个人,然后允许其一步步后退,一步步反悔,还却能一步步地跟着他,觉得他是美好的,是值得信任的。我不想做那样的女人,因为享乐和独立是我的优先选择,然而,我知道用爱去战胜万难,然后能继续面对万难之后的万难的那种勇气,而爱,其实是值得一个人这么做的。我喜欢舒淇的角色,因为她的勇敢。 爱情人,却不能勇敢地走出婚姻的那个男人一定是有他不能言说的原因的,无非是妻子的家族是他经济和地位的来源,要么是因为孩子。能感觉到当女人问他,你会娶我么?的时候,他的保留;然后再问,什么时候啊?他就只能有沉默了。。。聪明的女子是不问那些不能回答的问题的,只是勇敢于自己的爱恋的她,变的那么傻那么傻。。。男人爱女人,但是男人知道,他所有的这些家财和地位,是他可以爱这个女人的先决条件,而显然没有先决,就没有后续。。。他用不着“勇敢”,因为“勇敢”是不会思考这些的。 征婚,见不同的人,不靠谱也好,靠谱却是骗子也罢。“征”,只是形式,增加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客观遇见的可能,但是“婚”却是不能随便的,不放弃心里的那个理想,那种性情。“人生30就完了,找个人随便嫁了得了。”如果征婚征到这样,是可怜的,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的征婚者都是这样,他,至少不如此。随处走,然后能看就看,能游就游,再然后,就要看缘分,孤老而死,也就孤老而死,没什么遗憾的。。。这样的达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多。 同情心,同情一个因为勇敢而大脑缺氧的小孩,喝酒聊天,然后彼此为陌生的对方的罪而流泪,我也听过陌生人说故事,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却可以告诉是陌生人的我的故事,因为“你反正也不是我圈子里的人,除了说回来给我听,你不能告诉谁。”。看到他们两个陌生人喝酒聊天,我想到我心里也有这么个段子,除了说回去给他,没有人能告诉。。。微笑,陌生人有时候却是最温暖。 找一个女朋友,第一个条件就是,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是别人的,你能答应么?不知道这和我的人是你的,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有什么本质差别。但是他就是答应了前者,拒绝了后者。男人有时候有点占有欲,霸道,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这样的占有却似乎只对应在实际的物体上(比如肚里的孩子),而不完全对应在虚幻的东西上(比如心里的想念)。女人的霸道和占有欲却是相反,如果问我,我就答应后者,拒绝前者,孩子可以当自己的养,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不过也许,男人只是更勇敢且更唯物,相信那些虚幻的东西是他可以扭转的,实际的物体却是永恒不变的;女人唯心却不自信,所以孩子可以凭感觉去好好爱,但是男人的心是我不曾试图改变的。决定爱一个人,他的什么条件最重要?老生常谈了,先列一个100页的单子,然后找到那个人之后。。。拿出来。。。烧掉。爱,有时候什么条件都没有。 爱上北海道,或者爱上那里的女人,因此在那里扎根,美丽蜿蜒的路,来的时候大概没知觉,竟然,就将要永远地停留在这里了。好友来访,陪他们去游览,景物熟悉,但是人却是那么新,新的好像几十年前大学里的一次郊游,他领着女朋友,我却没有。。。“郊游”结束,开车在北海道蜿蜒美丽的路上,男人停车在路边,哭泣不止。。。勇敢者的眼泪,只为那蹊跷难测的命运以及拳拳的旧友的情谊而流。邬桑,是个勇敢而深沉的男人,我忍不住和他一起哭了,我对他说:没错,人生的每一次相聚就是为了别离。 自杀,是勇敢还是怯懦?回答这个问题要先问,死,究竟是永生还是毁灭。割断自己和生者的连线,然后静静在角落里望着他们么?还是他们依旧如故,我却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触,彻底地归于死寂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有很多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来不及问,你究竟是属于哪一种?所以我不能随便归类却不有碍公正--“你死的勇敢,你死的怯懦。。。” 我的理想是: 要象邬桑一样勇敢地远行,象舒淇一样勇敢地爱,象秦奋一样勇敢地接受,同情同样勇敢的那个陌生人,然后有一天,勇敢地放弃我在这个世界上营营一生而最终所有的一切。。。 12/23/2008 1和2订票一日丹同学的签证下来了,一月的旅行正式提上议事日程。今天一天,从早上坐下就开始查票定票,到了晚饭时间,终于搞定了,下面是Hunting的结果: 1月13日~1月14日洛杉矶旅馆: The Mayfair Hotel Total Charge: $118.42 1月15日~1月16日三番旅馆: Grant Hotel Check-in: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Total Charge: $170.08 1月17日~1月18日洛杉矶旅馆: The Mayfair Hotel Total charge: $118.42 1月19日~1月20日拉斯维加斯旅馆: Super 8 Motel - Las Vegas/Boulder Total Charges: $76.00 1月21日洛杉矶机场旅馆: Hacienda Hotel Total Charges:: $66.28 1月13日~1月18日租车: Company:Enterprise Compact Total Charges: $ 254.98
1月19日~1月21日,洛杉矶--拉斯维加斯往返巴士: USAsia: Los Angeles 8:00am -> Las Vegas Customer: 2 Total Charge : $45*2=$90
1月20日 大峡谷,Hoover大坝一日旅行团: Grand Canyon South Rim, Hoover Dam 1-Day Tour Total Charge:$89*2=$178
粗略算过,一个加州的完美假日=$659+食物+(汽油/3)=$1000/人; 忍不住要在google 上画个地图,仔细欣赏: 然后再zoom out 看一看,感叹,世界好大,我好渺小: 预祝:大家的圣诞旅行都愉快~:) 12/21/2008 魔女的修行魔女宅急便。 小魔女KIKI在13岁离家修行,相较而言,我的离家算是迟的了; KIKI对漂亮的红舞鞋怀有眷恋,还会嫉妒富家女孩的衣裙,这也都是曾经发生在我们身上过的事情; 魔女会飞,但是也有飞不了的时候,丢掉了全部的自我的沮丧,我们都还记在心里吧? 帮助别人,宁可错过舞会,被别人感激,瞬间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有这么一点自我膨胀的快乐是非常独特的; 悲伤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快乐的时光却常常到访,给喜欢自己的人一个微笑,然后成为好朋友; 在风雨平息之后的大晴天,给挂念我的亲人写一封平安信,“我一切都好,请您放心~”,KIKI终于长成为合格的魔女了。。。 魔女要离家修行,我们也一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成长。 12/19/2008 独居,同居还是群居?独居,同居还是群居,这是一个问题。 上一次幻想“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大很大的落地窗子”是蜗居在交大徐汇令人发指的“十八层地狱”的时候了。和丹同学缩在欲倒未倒的蚊帐里用勺子分吃半个西瓜,蚊子在外面,我们在里面,其乐融融。。。但是大房子还是美好的,想象力在蚊帐里扬起来。。。空空荡荡,只有我的脚步声的大房子。。。然后瞬时,被喀嚓喀嚓的舀西瓜的声音打破。。。一个人的寂静和一栋楼里的人晚饭后排队打开水的场景实在是有很大的差别。然后那些被蚊子问题以及开水问题所恼的日子里,我们的向往就是“独居”,“寂静”以及“大房子”。 另一个大学时候的向往就是“同居”,但是原因种种没有办法实现的事情。可以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生活是很美好的,尤其是那样一个终于离开了父母的监管的年份。可以生一个炉子,烧一锅热水,然后从欧尚买一堆火锅料就这么烫烫吃,是比食堂有意思很多的事情;可以想拥抱就拥抱,想亲亲就亲亲,可以不用断网,不用跑澡堂洗澡,每天睁开眼睛就看见“我的他”睡在一边,一定是一种很美好的经历。女子初长成,我开始对爱情怀有孤注一掷的幻想,或者说,人类的本性初觉醒,我希望陪伴,希望交流,希望感受另一个人类可以带给我的温暖,长久的,有承诺的温暖。还好我生在一个并不是所有人要称呼“同居”为“非法同居”的年代,我看见我身边的好朋友开始省吃俭用,勤工助学共同经营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园,我觉得美好。婚姻太远,爱却永远不远,比起一个人的“独居”幻想,也许两个人一起“独居”就成了奢望。。。坐30个小时的火车,欺瞒家长,只为来到他的身旁,和他一起看北方的风冻住眉毛,看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门窗,看他睡着,我却醒了,一起背着书包上学校,一起晚自习归来吃夜宵。。。我不知道,除了在那样的年纪,我还可以有什么时候能怀有如此至诚的愿望,简简单单却丰满异常。爱情的美好,让我怀有对同居的向往。向往可以有朝一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没有婚姻的锁,畅着屋子也能安眠。 我向来是不理会有人说“不要和男朋友同居,如果男人最后要离开,女人是会很痛苦的”之类的话的。但是渐渐地,在来到美国之后,我开始逐渐同意这句话的结论部分,同时愈加反对原因部分。我的“不和男人同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女人的脆弱。不知道天下女人是怎样地分布,我大概是这个分布里的Outlier。我不觉得想家,不觉得需要更好看的眼睛或者嘴巴,我不太在乎体重,不在乎肌肉和脂肪的比重,我觉得我可以搞定很多的事情,如果我不能搞定,就找个好朋友,然后希望可以学会搞定下一次,我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喜欢书本,道理,政治和哲学,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上的疾苦,用我的全部力量。我喜欢男人超过女人,仅仅因为男人的分布里有更多属于我的种类的人,但是“我所喜欢的那些女人”在我的心里有比“我所喜欢的男人”要重要的位置,因为“她”们除了属于我的种类的很多特制,她们还和我一样是女人,还都是Outlier的女人。。。我感到人间的温暖,从“她们”身上超过从“他们”身上,当然,除此之外的人间,温暖常常浮起,只是都太短暂。我不知道,在温暖这个话题中,寻求男人究竟和寻求女人有什么不同。。。就这最后一句话,大概要吓走我周围的不少人,但是,我没有办法因此不说实话。 人间温暖,大概是我的生命的终极话题。给自己寻找温暖,然后温暖别人。了解世界,了解道理和科学是为了温暖别人;独居虽好,但是与人同居却更有吸引力,大概是为了温暖自己;我与陌生人群开始一个话题,演说或者倾听,都是想要证明,每一个人,都有体温,而那体温孕育了思想,然后思想交汇,体温就得到了证明:我想证明的,大概就是这个----我是不孤独的,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 大概和“同居”的话题相距有些远了,但是我还是可以看见那之中的联系。事实是,在这一年里,开始遭遇很多“同居”的朋友,“同居”只代表共同居住,他们有的结婚很久了,有的考虑结婚,有的没有任何计划,但是这个合同问题,在这里没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他们都和自己所爱的人生活在一个屋子里。我和他们的要好,让我可以体会他们的生活,也许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而已而已,但是对我来说,却是足够了---在那些刚刚开头的幸福中,我看得到他们的迷茫无奈。不知道怎样维持,怎样给养现有的幸福的时候,心里的无可奈何。。。我开始想,同居,如果只是两个人的“独居”,那么如果独居因为隔离而寂寞,同居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开始觉得,也许该是我改变关于“同居”的诚恳的幻想的时候了。 是的。我开始觉得“群居”是个好主意。初次和丹说起此事,她说,好啊,这不就是Friends里面的故事么?好朋友一起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我喜欢她的这个比喻。随后,也想起“心碎乌托邦”,想起一群人相爱的故事。。。两个人的美好是一种美好,但是如果用两个人的美好去阻断这两个人和外面的所有人的美好的可能,那么之前说的那个“美好”就不存在了。人和人之间的界限究竟应该怎么划,或者说,究竟要不要划?一个只是爱自己的人,把“自己”和“别人”之间的界限分的太清,于是我们称其为“自私”;两个人绑成一捆,然后把“这一捆”和“其他捆”之间的界限分的太清,我们称它为“爱情”么?当我开始拒绝成为“自私”的可怜动物的时候,我大概就应该同时拒绝成为“所谓爱情”的同样可怜的动物,因为“1”实在和“2”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太独太小了,独到我没有办法感受人间温暖,小到我无论怎么努力还是会觉得孤独,觉得无奈,觉得幸福不能长久。我开始向往和更多的人分享细节,交换理想的日子。我开始向往“群居”的生活。 丹说,那会是一种“持久的源源不断的感情”。。。 然后就是细节了。我需要想清楚,我是不是要在群居的同时,希望保持我的稳定的伴侣关系?如果我是这么想的,我是不是要求我的伴侣也一样要保持这种稳定?丹问我,你能同意他去和别人睡么?我想,道理上,我不应该不同意。所谓人间大爱,并不是说那类可以牺牲了自己忍气吞声去成全别人的“烈女”;而是,人类的本性就应该是寻找温暖,寻找温暖的过程就应该是丰富且宽容的,一旦签订什么契约,说,“除我之外,这个世界就没有你可以想的其他的温暖了!”,契约之内,温暖大约也将不复存在。所以我花了一点时间想了想,现在应该可以回答丹,是的,我想我会同意。要爱这人间,也让人间爱我,大概我得按照这个“目的”重新设置游戏规则,然后不再因为这些规则和“旧规则”的不同而喜而怒而忧愁烦恼得太多。。。我想,我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最终,我可以画一个我的理想世界的新的图景了,一所大房子,有很大很大的落地窗子,阳光落在地板上,群居在这里的我们,拥抱,欢笑,打闹,越来越相爱。。。和他们一样: 或者和他们一样: 12/15/2008 earthlings标题借用了“幸福”老师的博客上推荐的动物保护主义电影“地球公民”(Google Video上可以直接观看http://video.google.com/videosearch?q=earthlings#)。
但是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电影,而是近日来由于“earthlings”这个主题不断出现而引发的感触。 12·13,南京大屠杀纪念日。网路上的中国人沸腾了一般,有凿凿咒骂的,有誓死报仇的,有悲哀哭泣的,有警示后人的。Genocide,对于那些骤然间被剥夺了尊严甚至生命,如同狗一般死去的亡灵,我的心会有着与他们的最后一刻相似地颤抖,那一年的寒风过后,300000人的体温降至冰点。屠杀发生的那一天,多少人狠自己不能插翅飞去,把自己的所爱从地狱里救出?片刻的联想,混合着我体内的自保的本能,我突然开始想念我的家人和朋友,似乎地球这一端和那一端的距离真的太远了,GENOCIDE,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 12·13,南京有如地狱。 12·13,我和同伴去了DC的新闻博物馆。Pulitzer新闻奖的获奖作品在那里有一个展厅。卢旺达饥荒,秃鹰注释着濒死的婴儿;索马里内战,母亲抱着被强奸后被射杀的女儿悲伤欲绝;苏丹难民的逃亡路,褴褛者蜿蜒不见尽头;尸骨惨白带着淋淋血色,断肢竖横,伤者的哭嚎仿佛可以听见。STOP GENOCIDE!我的心要喊。然而,空荡荡的展厅里,没有人听见;暴乱的非洲,流血的1937年,没有人听见。。。 9·11的录像在另一个展厅。看见绝望的人们从高楼上跳下,看双塔轰然倒塌,带着里面千人的性命,还有外面万人的心碎,没有人想过与谁道别,然而,道别就这么来了。我的眼睛开始持不住泪水,我该与所有人都提前道别么? 12·13,之前,之后,人间地狱没有消失过,至今天,至明天,至未来,它都还不会消失。 听一个非洲的妇人说她儿时的故事,说13岁的一天,她的母亲病了,她的妹妹剧烈发热,她背着妹妹走了10公里路去见最近处的城镇的医生,到了地方,看到医生的家门前全是人,都在砸门,然后她从人群的脚缝之间爬过,背上的妹妹已经不动了,她找了一个窗子,爬进了医生的诊所,医生给妹妹推了一针退烧药就把他们丢在了角落里。1小时之后,妹妹开始流汗,然后睁开眼,动了。她说,背着妹妹走回家的那10公里路,是她这一生走过的最短的一段路程。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没有基本医疗设施,没有学校,没有饮用水,没有食物,没有衣物和住所;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预期寿命不超过30岁,还有一些出生的时候就面临死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幼稚的童年是握着枪弹度过的,还有很多健硕的青年心怀着仇恨,有很多母亲目睹自己的孩子被屠戮,有很多孩子目睹自己的父母被疾病或者暴徒折磨至死。这个世界上,我们的眼睛每天每时每刻都可以找到那些我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的画面。是的,这就是人间,是的,这也是地狱。人间里的这些地球公民生活在地狱一样的处境中,而我们,却任其发生! 人类的历史,从野蛮和无知中一路走来,掌握自然,掌握科学,掌握社会,然而,在这些“掌握”的荣光中,我们似乎忘记了,对于人性,我们还有太多的“不能掌握”。而正是这些失控的人性,肆虐的欲望,让同是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地球公民”有着如此不同的命运。暴君将它的枪炮指向无辜的民众,恐怖用它的炸弹摧毁民主的堡垒,权力鄙视生命的贵重,金钱买卖自由和幸福! 人类的心在为此流泪,流血。。。 STOP GENOCIDE! STOP AIDS! STOP POVERTY! STOP TERRORISM!STOP WAR!... PEACE, LOVE and EQUALITY SHOULD BELONG TO EVERY EARTHLINGS. 12/11/2008 Sarkozy的无奈首先说好,这篇文章不是写来为谁辩解的,更谈不上支持谁,反对谁。只说事实。 首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人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一个人不能接受的事,在另一个人看来却是理所应当的。一个民族不能接受的事,在另一个民族看来却可能是天经地义。这就像在有暖气的北方地区生活的人,不能理解为什么上海人还在冬天喊冷,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背景,对世界的理解就会完全不同,甚至对真理和谬误的定义也会相反,但是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对错原则可以评说的。 其次,对于那些非要把自己的真理强加在别人的头上,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你懂什么?你有什么权力在这里发言的人,我表示失望。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绝对的对错,我相信,不会有那么多人把“错”当成“对”一辈子,更不会有人为了一个他们不能确定的“错”的真理,勇于当人肉炸弹,勇于冒着被历史唾骂的危险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愚蠢的要违背人类自保本性的群体,更加不能相信,一个民族,一个涵盖了众多智慧的人群会轻易地下一个结论。所以,究竟是他们真的“错”了,还是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我看到我的民族的人要将自己的真理强加在其他的民族头上,觉得有些遗憾。至少,在理解和包容异端的层面上,我们是不对的。 再而,我知道在自己的族群里大张旗鼓地为别的族群说话会有什么样地后果,因此,我不敢在这里支持谁,反对谁。但是我因此也同情起了我的异族里的那个人,萨**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一样的,他不是不介意损害中国人命的感情,但是他更介意损害他自己族群里的人民的感情。家乐福可以在中国不开,但是法国人民的总统要是因为区区一个中国的原因,不肯接见他的反对者,那么法国人民一定是觉得很受气的。法国Riot,大家也是见过的,法国大革命更加有名,所以法国人民对他们种族的背叛者的怒火我们都了解,所以用处置家乐福的方法,我们大概不能改变萨**的任何决定。 最后,究竟我们所恨的那个人有多可恨,还未可知。一个有政治野心的宗教领袖究竟是不是就要毁坏这个世界,要破坏人类的幸福,要不惜损害他人以谋一已的私利,是一个极大的问号。宗教领袖有他的万能之处,也有他万万不能之处,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就把这个宗教领袖妖魔化了,他究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据我所知,他和法轮功的李同志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他没有煽动过什么自焚事件,也有很多人认为他没有煽动过这次的ZD事件,我们为什么妖魔化他?在法国人,美国人,世界人眼里,他是一个佛学界的精神领袖,因为宗教迫害而流亡海外而已而已。 美国的独立宣言,是在宾州的自由宫门前向公众第一次宣布的。那个时候聚集民众的方法是靠敲钟,这个“自由钟”从此就成为美国人民对人类自由精神的终极诠释。在自由钟的展示厅里,我看到这样的两张照片并排放着: 左边是“他”和自由钟的合影,右边是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南非民主政治的领袖曼德拉。我想,这里没有谁针对谁的意思,旅游景点的安排只是平实地表达了他们对这些“自由钟代言人”的尊敬,而我们可以看到,在他们看来平等无比的尊敬,在我们看来却似乎不应该是这样“平等”法的。 我不知道曼德拉的反对者在看到这样的一幅照片的时候,会不会义愤填膺地说,怎么可以把这么一个无耻小人的照片和这样一位宗教领袖的照片相提并论呢?如果真是如此,我上面说的那一大串道理就真正地得到印证了。 一句话结论,萨**是无奈的,如果他真的是和中国人民心连心,他也不得不做今天这样一个决定;更何况,他不是。 12/2/2008 第十二月一觉醒来,发现竟然就是这一年的第十二个月了,回忆一下上一个十二月我都在做什么,好像就只有那个没车没朋友蜗居在家里的博一小孩的形象了。 这个十二月,是在噼噼啪啪地敲下自己的第一篇“自主创新”的论文的气氛中到来的。前几个十二月,论文的标准还是停留在CV的基础上,最多也就是写一些不着边际,引用不明,数据分析胡为乱来的东西。现在,我是在认认真真地写着自己要写的东西了。 定了去一月去LA的机票,和Dan在MSN上深夜呼来喊去了这么多天,终于是定下来了。于是定了票之前,睡不好,因为担心会见不到,定了票之后,不好睡,因为高兴。。。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态,感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见一面少一面的,机会如此稀缺,谁也不好意思讨用谁的时间。。。人类的寿命再延长200年,我们又一共能多见几面呢?而这样的一个7日的旅行,在阳光丰沛的美利坚西海岸,我们大概要大叫大笑,手舞足蹈的旅行,简直做梦都会笑醒。。。这个有关美好的一月的梦,也是在我的这个十二月到来的夜晚孕育出的。 我的蓄养了三年的长头发,剪落在了十二月到来之前;我的85块大洋钱换了我极欢喜的皮衣服一件,也几乎是发生在十二月到来的节骨眼上;我学会了容忍和等待,学会了无可奈何的感觉,学会了如何回绝,我带着它们走进了这一个第十二月。 12/1/2008 熟悉的旋律早上开车上学的路上,在广播立听到一段熟悉的旋律,觉得是飞儿的某首歌的片段。。。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来。。。 最后被Fountain同学修正了一下,是張韶涵的寓言。。。 实在是太象了。。。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5zsBzf6UAI 这个是一个教会演唱的版本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1QvWZh0RjY 还有一个圣歌的版本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GweGgRSje4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其实我觉得,还是韶涵同学的版本比较好听:)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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