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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2008 Rose and thorn很多年前写过一篇有关love and like的区别的短文,当时自以为已经很深地理解了他们。然而几日之前,和Dan聊天,她得出结论说,有关爱的观念,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大不同于以前了。真的么?渐变着的我的思想从来不让我自己产生任何惊奇的感觉。但当我刻意回视,就好像阅读从前写下的短文,心中不可避免地会产生重写一遍的愿望。。。我不知道这是值得高兴还是伤悲的事。。。 ******************************* 我以为,喜欢一个人(like or be fond of)的缘起总是稀有的,遇见一个可以和自己的思想出奇相似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中发生的可能,然而既然已经遇见,后面的故事似乎可以预测,那些绚丽的交谈和如花朵般开放的幸福感是无法不发生的事,那么还能称它为“稀有”么?遇见本身的稀有,似乎已经涵盖了之后发生的故事,即使不想满树繁华,也不能了; 我以为,爱一个人(love)却并不一定要源于什么“稀有”的感情,即使什么思想的火花也没有,即使见了多少面能也只是好像陌生人一样打招呼,即使遇见和没有遇见,是漫长人生里无足轻重的一笔。。。有一天,我却可以发现,在我与这个陌生人之间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故事。。。没有那份“稀有”却依然可以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也就变成了人间的最“稀有”吧。。。 母亲的心里怀有对年幼的孩子的“喜欢”,孩子的笑容和嗓音都会牵动她的神经,她希望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初识“爱情”的少年怀有对同桌女孩的“喜欢”,她的字总是那么好看,她的泪水总是让世界都一起灰暗。。。在我的记忆里,有如许被另一个灵魂牵动的记忆,仿佛离开她们的下一秒,就开始期待下一次相遇,或者每一次会面之后,都会不住懊悔,为什么我不能再努力一点地为他们做什么,好让他们觉得幸福或者减轻伤痛。。。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件事:我只是希望他好,好像他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一样。。。 因此,“喜欢”有着“玫瑰”的颜色。在玫瑰的香氛中,我可以做一切的事情,而似乎做什么都是容易的。 也有另外一些时候,孩子在殷殷期盼的母亲的目光注视下参加钢琴汇演,即使她是那么不喜欢钢琴,不喜欢聚光灯和舞台,不喜欢和一群一般大的孩子挤在后台却不可以游戏不可以交谈,可是她还是去了,什么也没说;在台灯下,给一个自己并无法喜欢的人送一张生日的卡片,想起他至今还无法放弃你,常常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她叹一口气,想,我只是无法“喜欢”你啊~~然后写下:你永远的朋友:**。。。总有一些人,一些事,并不能成为我天性里“喜欢”的那一类,有些自私地,我不愿意妥协着说“喜欢”,也有一些公正地,我不愿意说谎,似乎谎言并不能长久,而你最终还是受伤。。。然而,在你们身上,我看到我自己,那个有期盼有梦想的我自己,那个执著有勇气的我自己,我想,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吧,傻傻的坚信这就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我不能“喜欢”你,这是我的天性使然,然而,我却似乎可以“爱”你。因为没有“爱”,我是断不会走上那个让我十万分紧张十万分畏惧的舞台,也断不会在每年的这一个时候写下生日卡片的。“爱”好像“荆棘”,总是我不想,不愿,却不得不做的那件事。 用本能来爱,就好像说,我爱玫瑰,每个人都可以说; 用人性来爱,就好像说,我爱荆棘,不是每一个都可以做到的。爱荆棘,用一颗如同爱玫瑰一样的心,这就更难以做到。 前者多少有仰赖天命的意思,后者却是从内心缘起,因此也更是“稀有”。 爱陌生人,爱我不爱的人,爱我的敌人,爱作恶者,爱如同荆棘的他们,用我爱着玫瑰的心,如火的热情,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吧。。。 like someone by following you heart, but love everyone AS IF it is in your heart... 3/18/2008 god bless my micro test还有一个小时半就要上考场了。 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写了我的两篇博客(如果算上这个是3篇),看了若干闲杂论文,和另外一些无心复习的人聊了一会儿天,抓住个牛人通共问了他10个问题,成功解答了8个。 每次考试之前都是休闲心甚于复习心。。。该习惯了。 对于那两篇博客,觉得成就感很大,远远超过考试卷上多得10分,所以可以说我是个“理性人”,经济学没有白学,呵呵。。。
祝福我和我的美国朋友,德国朋友,意大利朋友,印度朋友,印尼朋友们都考个好成绩~ 法则从费城回来,经一些天主教徒的推荐,读Lewis的Mere Christianity,感觉不坏。和我对天主教徒文学的基本印象不同,他并不试图把宗教强加于别人的脑海中,或者用一堆宗教的前提假说先把所有的质疑者都排除出讨论的圈子,或者循环逻辑加上道学建议。这可能与他从前是个无神论者有关。喜欢他在全篇的最初有关自然法则以及人类社会法则的讨论,即使并不能完全同意,也觉得很有收获,遂写下来,备日后讨论改进。。。 先举两个例子,然后用例子说道理。 自然法则,例子:重力。一切自然存在的物体,比如石头或者纸或者人,都遵守重力法则。 人类社会法则,例子:一旦许诺,就应当执行。一切社会人,国家性别宗教信仰不限,都应当履行自己的诺言。 首先比较的是“法则的来源”--自然法则来源于观察。当人类观察到所有物体的降落(当然,牛顿观察到苹果的降落)时,开始进一步验证是否所有的物体都会沿地心方向坠落,实验证明,没有反例,所以,重力法则存在。人类社会法则,并不来源于观察。事实上,如果观察我们的生活,会不断发现出尔反尔的例子,然而,没有人会得出结论说,履行诺言并不是通行的法则,相反,人们本能般的谴责这样违背“规则”的行为,连违背者自己,也鲜有直接了当地承认自己的作为的。通常他们会寻找借口,或者试图洗清罪过,但是并不会挑战法则本身的正确性。提问:那么,人类社会的规则是哪里来的?。。。 其次要比较的是“反例的效果”。如上面所说的,如果看到有人破除人类社会的规则,人们绝对不会轻易得出结论,这个规则是错误的。但是如果有反重力的事件发生,比如,有一天你在地球上看到苹果向上飞了,那么重力法则也许会受到严重挑战。提问:为什么我们不挑战人类社会的法则,仿佛它天生就是对的一样?。。。 再次,物体没有选择自然法则的能力。人如果跳出窗口就一定会坠落,法则的施行是瞬时的,绝对的;但是如果一个人没有履行自己所说的话,并不一定证明他是个坏人,甚至并不一定要带来什么负的后果,只有在面对公众评价的时候,人们才会说,这是错误的行为,或者如果有来世,有一个什么超自然的法官来跟你算总账的时候,会计算这一笔。人类社会法则的施行有足够长的延时,有时候,甚至是完全没有后果的。提问:如果没有绝对的后果和偿付,为什么还有人会遵守这个法则就是一个更奇怪的事情了。难道不是多数人都应该偷偷违背这个法则么?。。。 还有,自然法则是否奏效,和法则是否被知晓无关。石头不知道什么是重力,但还是会落下;无物理常识的婴儿,也会下落,与他脑海里是否承认重力无关。但是人类社会法则需要认知在先。动物是否有履行诺言的行为有待研究,但是在苏联的资本主义刚刚产生的时候,有过一度的混乱,不懂得市场规则的人,可以在承诺卖出某样货品的前提下,将货品转卖给另一个高价买家,在他们看来,“高价者得”就是市场经济,承诺不重要。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明,没有对承诺的基本认知,承诺兑现的法则就不适用了。主观地意识到法则地存在,并且能够认同法则的作用,人们才可以将法则作为行为的参考,谴责和惩罚违背者,鼓励遵守法则的行为。提问:究竟是法则先于认识就存在了,还是人类对利益分配的认识创造了法则本身?信用的概念是人的思维创造的么?还是人的思维只是理解了原本就存在的信用法则?(自然法则似乎是先于人类认识产生,因而高于人类认识的。。。所以我们可以说“牛顿发现了重力法则”,却不能说“牛顿发明了重力法则”。。。)缺乏某一些人类法则的社会是否能否长久存在?它会自然地趋近到“法则”上来么?还是会自然灭亡?是什么力量让它选择趋近最终的法则或者灭亡的?
实在难以从宏观的方面解释上面的这些问题。为什么人类社会可以按照现行的社会秩序运行,为什么我们总是褒扬“善行”,谴责“无耻”?即便不同地域不同年代人有多么大的差异,对于什么是善行什么不是,我们似乎很大程度上可以达成共识(比如我们不应当欺凌弱小,即使希特勒也不敢当众宣称它热爱欺凌弱小者,而是假着种族论的幌子屠杀异族。),这些共识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们无法证伪,而只能一味盲信?为什么即使我们达成了共识,仍然可以不断做着有违法则的事?为什么违背之后多数又会觉得良心受到谴责?是什么让我们在利益面前,仍然不放弃教育我们的后代这些法则,一边违背,一边拼命宣讲? 宗教学(确切的说是“天主教”)认为,这个无法解释,没有来源,让人类不断挣扎但不肯放弃的法则就是上帝(God)。人类在创造之初是为了运用一些随机过程,加上自由意识,以实现这些法则的,但是由于设计错误,系统中随机产生的一些人过度地行使了他们的自由意识,从而败坏了整个系统的发展趋势,法则就和人类行为向背驰了。(比如,爱是美好的,但是越多越好的爱的态度就导致了性的欲望的过度扩张;再比如,食物是美好的,但是越多越好的对食物的态度,就导致了贪婪和懒惰。。。似乎宗教里,“过度”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上帝定义的一切都是出于正面的目的,但是到了人类的手里,就变的不受控制了。上帝发现,它创造的系统很有可能要自我灭亡了,就想了一个办法,它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这个混乱的地方,开始想人们解释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如果是系统中的一个清醒的“人”做同样的事情,是一定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其他所有不清醒的人的欲望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但是上帝的儿子就不一定了。但是即使是上帝的儿子,用普通的方法,说教讲学也是不可能改变结局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它用自己的性命来赎救(现实一点来说,用一个人的性命来打动。。。?)这些堕落的人。回到前面,如果死去的是一个一般的人,是不足以唤醒人类的,但是应为他是上帝的儿子,就有可能了。。。上帝的儿子作为它的替身宣讲了上帝在这个系统设计之初的基本设想,并且以身殉职一般地警示了人群,他不是儿戏的(没有人会那自己的命当儿戏。)于是,人类获得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受到上帝的儿子感召的人开始挑战系统中没有受到他感召的人的趋势,试图扳平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名曰“拯救人类精神”。(对于后世的解释,和信徒上天堂,不信者下地域之类的内容,我多少觉得是有着威逼利诱的色彩的,在考虑社会规则问题的时候,暂且不谈。) 先不要嘲笑什么上帝和上帝的儿子的可能性的问题。如果现在我们只是定义“上帝”这两个字为“确实存在的人类社会规则”,我们就可以排除这些嘲笑。(好像没有人会嘲笑“支配物体下落的规则”叫做“重力”。)那么我们就可以把“上帝”这个概念统一到“科学”里来。 然后我就发现,其实科学和宗教的起点是一样的没有什么说服力--“重力”因为存在所以存在,一切事物都应当听从他的安排;“上帝”先于我们对它的认识就已经存在,一切人类社会的发展都应当听从他的指令。看,没有区别。 再然后,违背“上帝”这个规则的事情都要受到惩罚,好像小孩子从板凳边沿再踏出一步一样,会跌下去,没有例外。(我们从来没有说过,“重力”这个规则非常可笑。)区别可能是行为和行为的后果之间究竟多长时间上的,但是为什么所有法则都必须瞬时奏效呢? 唯一可能有些违反常理的地方就是,如果我们说“规则”,我们就几乎等价地说“事物行为本身”。如果我一脚踏空,“重力”的儿子不可能跳出来告诉我,“你这样做是有后果的,现在我替你承担这个后果,以后不要踏空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在我的脑海里,似乎没有什么规则的例子,可以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规则是铁的,是唯一可以发生的事情。这是我在宗教中不能理解的一点。换句话说,如果有什么人违背了社会法则,他就必须(迟早)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响应的后果,没有什么后悔药,或者救命丸可以吃。从这个意义上,“上帝”是一种“规则”这个假设才没有问题。 我想,宗教想说的是,不同于重力等自然法则,人类社会法则有很长的延时性,甚至有时候就不由行为人本身承担后果了,所以,没有收到反馈的一些违反者就可能把整个系统带入错误的路径,最终系统就会灭亡。于是,规则本身创造了一个子规则,以应对这样的紧急情况(类似于法律条约里的Escape Term,说明了一堆规则之后说,如果实在不行,那么刚才说的那些规则就全部作废,呵呵~)。 只是同时,我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一定会有一些人类认为,既然我们的作为的后果可以由别的一些东西(耶稣之死)来替我承担,那么我就更加不用好好表现了,说不定他可以再为我死一次呢。。。我不认为,推翻系统,重头再来,能够带来什么好的结局。事实证明,我们现在这个版本号2.0的世界,并不比上帝儿子牺牲自己之前的1.0版本高级多少,战争,利益纠纷,贪婪人性虽并不能主宰,但也确实无所不在。Escape Term并不能让法律本身的更好的发挥约束作用,名为“上帝”的法则依然有很大的风险自取灭亡。。。 What is your point,then? 1.宗教有其道理,解释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律上,至少它说的故事并不比现行的社会科学差多少。 2.问题的关键还没有解决--法则如何缘起的?法则和现实的矛盾如果引发系统崩溃,可以用什么方法解决(同时不能产生“一再崩溃,一再解决”的问题。)? 如果现在开始“赛跑”,谁输谁赢还没有定论。。。 大城行记·NY(2)第二天起了大早,之所以要“大早”是因为有这样的一群人貌似是纽约客中起的最“早”干劲最足的,而如果要看到他们,只好更“早”。。。 赶到华尔街的时候8点刚过,世贸的遗迹现在是个大工地,围栏围着,有卡车出出进进,一不小心转了个弯,华尔街就到了。。。至今还记得,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因为早上的阳光正是炫目的时候,我走进去,几乎不能睁开眼睛,也分不清方向,只能跟着那些行色匆匆的夹着公文包的人一起往前走。 11月的纽约,早晨的空气清冷的很,这条并不宽阔的街道里,人流稀稀落落的,远不能和上海徐家汇或者浦东的早晨相比。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大门把的最严实,只有出示了工作证的人才能通过。建筑本身并没有特别,正面全部由国旗蒙住了,什么也看不清,白色的垃圾袋鼓鼓囊囊地装了个满,都堆在离安检入口不远的铁栅栏边上,等着垃圾车来运走,好像是用来证明这沉默街巷里暗藏的旺盛人气。我不知道这个楼里的财富究竟能否在可数的时间内也可以用垃圾车来搬运一空,只是直觉上觉得,这个灰暗古旧的厅堂里,发生过,也正发生着很多我无法想象的故事。。。金钱,也许只是一些人眼里的金钱,然而,也许,在另一些人的眼里就不仅仅是金钱。。。我不想唱反调,说什么“这是个追名逐利物欲横流的地方”或者“资本主义摇篮”之类的话,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多少有一些敬仰的心态,好像并不是酸葡萄一样的嘲讽几句,或者唱赞歌一样的吹捧几句就可以表达干净的。人类的“追求”多少是源于“进化”的目的,而“追求”的结局是否美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追逐者”对于“进化”过程的清醒程度,而不取决于“追逐”的对象是什么。金钱,女人,和科学哲学一样,可以是很好的追逐对象,只要“追逐者”仍然清醒于“追逐”的过程,享受他们可以在过程中获得的乐趣和对新事物的认知,而不是被对象所淹没。我不喜欢都市,但是却也还能欣赏那些由行色匆匆的人组成的图景,看着他们的面孔和眼神,我满心期待他们可以一直怀有他们的追求和向往这么匆匆下去。冠冕一点的说,有“追求”的人生才是人生,不是么?呵呵,沉重了。。。
。。。太冷,找了一家Starbucks取暖。店面紧凑,桌椅不多却及其空闲,人们排着队,等着他们的咖啡,然后两手捧着,匆匆离去。。。我以为在这里工作的人,脸上都该清晰地写着“我在华尔街工作!”,结果觉得,和在Fairfax小镇的街头巷末遇到的男人女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安然坐在那里,在他们的眼里也许反而是特别的,因为,在我的脸上,他们可以读到“我不在华尔街工作!”。。。呵呵 出了华尔街不远就是去自由女神的轮渡售票口。这里的场景和昨天在帝国大厦遇到的相似,售票是一列长队,检票又是一列长队,安检是第三列长队,等船是第四列长队。。。(帝国大厦的电梯分成两节坐,所以又多出一列长队。。。)只是今天的队伍都排在码头上,纽约昨夜降温,空气的温度低于广寒宫,甚为痛苦。。。有意思的是,很多来这里排队的人都是外地游客,想添衣服也没有,于是各种各样的取暖方式在这个多种族汇合的国度异彩纷呈起来。小孩子自然追前跑后,结队来的学习企鹅,互相抱着嘻嘻哈哈;一个人来的只好学习原始人,原地拍手跺脚摩擦生热;一个拉丁裔的女孩和她的男友(也是“难友”?)唱起歌来,以颤音为主旋律,我想试图发明一种代表亚洲人的取暖方式取悦一下大众,结果发现,由于生长环境过去南方,实在难以在短时间内演化出什么天性和本能来保护自己饥寒交迫的躯体。。。(终于在当天回到家的时候,我的身体表达了它的强烈不满,本人来美国之后的第一次感冒。。。喉咙哑到说不出话来。) 自由女神,穿的不多,罗马式的长袍随意地在肩上挂过,但是她的表情如此坚决,望着汪洋的方向,让人忍不住要赞叹,这是美国精神最最精彩的一笔。(后来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有个火炬取暖?讲笑了:))半年之前的我大概很难想象,站在自由女神脚下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现在,真的就站在她的脚下了,却发现一样无法体会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Stature of liberty是它的名字,但是似乎所有人都误解她为stature of Freedom(至少中文的翻译是没有区分的)。代表个人意志的Freedom给这个世界创造的幸福几乎要与它带来的麻烦并驾齐驱了,到今天才发现,这和“自由”(liberty)一词的创始者的本意并不一致。纯粹的自由(freedom)多少有点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而受控的自由(liberty)却超越了个人的界限,联系了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超自然精神。。。至少眼下这个自由之神就不完全是我从前脑海中的“战神”形象,而是更象个人类的理性思考者,它高举火炬目光坚定,却同时拥有罗马智者的席地长袍以及女人的柔和形体,欲取胜于血雨腥风到达人世之前。。。我不知道多少人会反对,我对绝对自由(Freedom)的反对(我想他们的主要论点应该是“相对自由的终点是什么?有没有可能一些人的相对的自由损害另一些人的相对自由,结果是所有的自由都只是“奴役”冠冕堂皇的幌子?”也许,我没有答案。因为这是我的困惑),限制个体的自由,即使是我自己,作为这个宇宙中的一个渺小个体来说,也是有违“天性”的,可是,看到这个世界上的欲望和由此而引发的人性灾难,站在自由女神的脚下,我真的觉得,也许,我们的天性并不是完美的,因此放纵天性也并不应该是我们的最终目的。。。那么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在凛冽的海风中,仰望着她,她不肯答我。。。 轮渡回航的时候顺路去的Ellise岛,随意浏览之后就离开了,后来才知道,这是新大陆伊始,怀有梦想的欧洲移民入境的唯一通道,一扇辛酸血泪的门。。。对于很多人来说,“辛酸血泪”在他们到来之前,同样“辛酸血泪”在进入大门之后,好像“辛酸血泪”就是整个人类的历史一样。 晚间拜访了纽约大学的Rebecca教授,她的公寓就在校区的里面,玻璃窗没有阻挡地面对着百老汇大街,SOHO街区以及迈哈顿海湾。她拿出9.11当日在这扇窗后面拍下的照片,然后指给我看,那个雄伟建筑从前站立的地方。。。灯火逐渐在远近的写字楼以及桥梁上点亮,我有了和昨日在帝国大厦上所见的完全不同的视角,这个在暗夜里努力证明自己的文明的城市,突然提醒起了我在地球另一边的Shanghai。谁会是谁的终结版呢? 今日想太多,在回家的地铁上决定把脑海放空。。。因为在城市一角我们可以落脚的地方,有一桌丰盛温暖的感恩节大餐在等着我们。。。 穷尽智力之后只是无望,却在酒足饭饱之后,终于可以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3/14/2008 大城行记·NY(1)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这样的一段记述,好像有一个要点,关于人还是关于事;或者至少要有一个立场,喜欢或者不喜欢;可是对于纽约,在游历之后,这两个问题竟都不能回答。整整3个月已去,仍然如此一片空白。 第一印象是非常不合所想的。中国城所在的旧时街道,狭窄阴暗,有悬空于外墙的铁质楼梯凶险地爬在这里那里;污水不知怎么都不能排走,聚集在行人脚下,一步一跃地躲不及;亚洲面孔到处都是,却有着完全不一样地神态,我好像完全不认识这样的一群人,微笑,无处可找一样。。。我找不到地铁入口,也没有街标路牌,很有一些心慌,到美国之后竟然第一次觉得遗失了自己。。。 钻进地铁之前其实已经打好心里准备了,但是还是不能适应。。。混浊的空气里,黑人警察拿着电棍聚在一起开玩笑,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稍微看了一下,他们中的一个就反过来瞪我,赶紧转身走开。地铁售票窗是一个狭窄的小洞,售票员的声音听不清,作罢作罢,丢了一张10块钱的,找了一堆零。。。进口是非常恐怖的铡刀装,每一个人都是沙丁鱼一样地挤进去,然后反向的人也期待着沙丁鱼一样地挤出去,铡刀发出格拉格拉的怪声,从一面看,真好像每个人是个新鲜生产的罐头--出了铡刀,都老老实实地向前移动,面无表情。。。月台黑暗,铁轨下有垃圾和污水,似乎有东西在动,就是老鼠,没有防护落轨的玻璃门,没有报站系统,没有灯箱广告或者张贴广告。。。墙上有一些污秽,还有一些紧急通知一样的张贴,我老实站着,和所有困倦的疲惫的无可奈何没有指望的人们一样,只想着怎样早一点逃离这个地方,想着也许有一天我再也不用在着地下鼠类一样地生活着,而是开着大奔,照着太阳从第五大道开到Broadway。。。我不知道是否每个等在这里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我也很确定,如果我这么说了,没有人会说他不赞同我的想法。。。接下来的几天,地铁是主要的交通方式,我在这里遇到了被困地下的鸽子,目睹了它历经无数尝试终于吞下一颗行人丢给的爆米花的经过;我在这里也遇见了狂欢的球迷,手掌欢快地打着拍子,嘴里乱喊着一些词组,打破了清早的寂静,也可以说打扰了这地下唯一还可以享受的清静;我在这里转错车,然后下车,再次转错;我在这里等待,等了40分钟又零3秒,月台上的人走了又满了,满了又走了,终于发现,我等的车今日取消。。。纽约的地铁是这个城市的一个象征,它用和地上的世界唱反调的方式说着另一个版本的纽约故事,我知道,它没有说谎。 感恩节Macy游行,全是人。人看人,也被人看,硕大的气球被什么牵着都不知道,只是看到一些线绳,末端被人群淹没。。。相机间或地被举起,孩子也间或地被举起。。。Jay说,也许我们真的只是来看人的,而他也享受被人推挤着,触碰着的感觉--“everyone wants to be touched.”好像也没有错。。。 第五大道上有好些连我都知道的大牌,中央公园里秋色正浓,游行节目散场后的人流迅速地被公园和街道吸了进去,和那些唐人街角的污水大大地不同。。。 Cathalic教堂正逢感恩节弥撒,有圣歌班在殿前唱着,第一次进教堂,竟然目睹了主教领着一行教职人员做礼拜,琉璃彩釉的耶稣和圣母把光阴投在他们白色的袍子上,金色的十字架闪着圣光。。。可以想象,中世纪教堂的巨大穹窿尖顶下,那些无法支配自己命运的渺小灵魂是怎样谦卑地跪下,把自己对这世界的全部理解都交给了它。。。人,在巨大的无法想象如何才能积聚成的巨大财富和地位面前恳求收留,请它收留自己的灵魂,在下一个轮回中可以崇高伟大如同这一个轮回所亲眼看见的这一切一样。 教堂的墙是几世纪以前就铸成了的,现在还是隔音效果显著。仅仅是推开一扇门的功夫,圣歌完全没有了,有的,是第五大道上加长豪华车的喇叭声。。。身后的教堂好像一个大隐于世的智者,被摩天大厦这么推搡着,却一言不发,垂目而立。在我逐渐成长了之后,我也可以理解从前无法接收长辈的原则时他们心中的冲撞了。这个世界本没有对错,只有不同;争辩和对抗总是好像气球泄气,容易的很;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以为错的事情被另一些人不断地饯行,而仍然默默地理解,即便是痛苦地理解,也是太不容易的事情了。我从前以为,长辈们的想法是“错”的,因为那实在太不符合我所了解的“事实”了;现在以为,我的做法是“错”的,因为我只看到了我的“事实”,而忽略了他们眼中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智慧都有它的道理,而冲撞相伤是不可避免的。。。我在等,等我成为“长辈”的时候再来重写这个故事,看到那个时候,站在另一个立场上,我可以做到什么样子。有谁可以和这些曾经挺立在莽原上,现在却被无情埋葬在阴影中的教堂建筑一样默默么? 时代广场的麦当劳实在没有淮河路步行街上的任何一家那么好吃;帝国大厦楼顶风大,却没有浦江的灯火璀璨,而且这里人流攒动,不想是西雅图不眠夜里说的那样浪漫。。。我一直在那里等到夜幕完全降临,也没有等到游客散场,只好悻悻离去。。。赶去“家”的路上,突然发现自己竟也有了和所有地铁乘客拥有了同样的倦容,我想这样描述我的疲惫--如果没有一个有关“家”的期待支撑着,我好像下一秒就会立刻倒下在这肮脏的地下街道里一样。。。 3/13/2008 爱它,去了解它在费城转悠了3天时间。去了一个有很浓重的宗教情节的民族的村落,参观他们不用电不通网,男耕女织的生活;去了弗兰克林中心,发电机电报都用最原始的方式拼装在一起,竟然都可以用,小孩子到处跑,都兴奋的不行,我觉得有点幼稚,有点不知所措,感叹自己已经过了探索自然科学的年龄了;去了罗丹美术馆,对他独特的表达方式仍然爱得不行,那些富有张力的人体,穷尽了一切力量地或扭曲或伸展,人物内心的感情就在那些肌肉和骨骼中存在着,我喜欢这些不用开口说话的情感,以及凝固了的运动;美术馆恰逢圣Petric日免费向公众开放,只是没有走到那里,就已经到了闭馆的时间,小小的遗憾;去了独立宣言宫,看了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最初签署的地方,自由钟上一个大裂口,早不能敲响了,在玻璃外墙的文物馆里被人顶礼膜拜。。。美国历史不长,主题却也鲜明独特:自由。解放美国,解放黑人,解放女性,一战二战,然后这个钟就出名了。。。 旅游的景点并没有太多可说的地方,好像来这里才半年,我就已经审美疲劳了。我想,中国的山水还是更多样些,随便一棵庙前树就有上千岁的。。。 住在美国人Kelly和Randy家里,两个大一点的孩子Steven和Laurier上大学去了,小女儿Michelle上高2,一家人都是心宽体胖的,待我甚好。我住在Laurier的房子里,她是个Bear Collector,熊的玩具摆满了书架,课桌,床,墙角,墙纸的边沿也是熊的图案,水杯和笔桶也是大熊小熊。。。我甚喜欢,一顿拍照。 周日一起去教堂,听一个摇滚乐团伴奏唱圣歌,教士是主唱,非常了得。然后是传篮子募捐,Randy把早上写好的支票放了进去。听谁说过,美国人把2%的收入用于慈善捐款,我只是一直很困惑,为什么非洲得了那么多钱,还是那么穷??? Sermon的主题是有关耶稣在生命的最后一夜给他的门徒洗脚的故事。主讲恰到好处地联系了美国这个巨大服务经济背后的Pecking Order,你服务我,因为我给你钱;我服务你,因为你地位比我高大,而我希望如果我让你舒服了,我以后可以成为你,云云。服务别人,并不是因为爱他,这和耶稣的精神境界实在差距太大了!呵呵,我同意。只是我不知道在听过这样的一段演说之后,在坐的有多少人可以从明天起以爱之名服务他人?还不是坐会办公室里继续Pecking比自己弱小的,也因为自己的弱小而被别人Pecking?我不相信宗教的力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即使我同意它脑海中的那个世界是确实美好的。有没有更好的方法让人类相亲相爱?还是如上帝所说,我们生来就是罪孽深重,只有靠上帝的儿子来送死以救我们离开地狱?不得而知。。。 后来和另一个更年长的教士聊天,问题尖锐:科学和宗教,宗教和其他宗教,宗教功利和宗教本质,大家都是高等学历出来的,他回答了一些,也无法回答一些,基本符合我的预期。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我信不了它,不然就是盲信;解决了这些问题,我就跟它走,但是那时候宗教也许就不是和科学对立的,成为一个科学分支也没准,被某一个分支所统一涵盖了也没准。 晚上和Kelly,Randy还有Michelle聊天到半夜,把美国的战争形态,经济发展,信用体系,税收和社会保障一一说过来,Randy是Accountant,很有见解。中国的现状也说了,我说了很多中国的好话,坏话也说了不少,但是问心无愧的,我说的都是“真话”。好的不怕被人学了去,坏的也不怕被人笑,事实如此。Randy第二天一早就要上班,说这一个礼拜都是忙季,美国的白领工人也就是这样讨生活的,不容易不容易。结束对话,他说要为我祈祷,我没有拒绝。。。 对于美国的城市,如同我对待所有的都市一样,没有太多的感情,博物馆和拥有最多两百年历史的“古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我更想念在自然中走走的感觉。但是和这一家人,以及同行的活动组织者兼司机Mark,Ruth,Becky说了很多的话,早就不怯场了,想怎么说怎么说,想问什么问什么,因此也收获颇丰。对于Open Minded有了新的认识--不过多地掺杂个人感情,用尊重他人的心态,了解真理的愿望展开交谈,话题设为:“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是不错的选择:)
世界如此之大,爱它,了解它,作为我的人生目标应该足够宏大了。 Enjoy Li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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