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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8/2007

    牛女

    好吧,我承认我是牛女。85年5月生,丑牛年金牛座。

    执着,是命定的。或者聪明的执着,或者愚蠢的执著,我从小到大制造了不知道多少案例。爱你,我会很执着;拒绝,也是一样。心里的标准很难说清楚,但是我很自信,我有我的标准,而从小到大,它都没有变化过。于是,我不能爱上政治和商业,不能喜欢热闹,不能排除内心对孤独的惶恐,我相信人的善良,但不和陌生人说话,我爱我的朋友们,男朋友,女朋友,但是伴侣,只有一个,从一而终。

    害怕变化,为此,幼小的我曾多么挣扎。直到最近,才开始了解,要宽容一切生灵,要理解所有的心,要承担百分之一百的失望和沮丧,但是一夜之后,还要敞开你的胸怀,去爱,去感受。没有人非要改变你不可,也没有人硬要拖住你的脚步,当我的心非常澄澈地感受了,任何的打击都不能带我走开太远。“也许,这之间会有很多的波折,几乎是一定要有很多的波折,但如果涉及原则问题的解答并没有变,你就一定可以走到那个终点。”放弃过程,一年两年,我们都能走出来的,而我还是原来的我。

    勤奋,从小到大的勤奋。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总是觉得,人是有局限的。我永远不可能读太多的书,我永远不可能付出太多的感情,永远,我也不会理解这个世界上的一小部分最简单的道理,永远,我也不能体会人生中的少数规则。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要做,不是么?败给命运,可以欣然了。

    爱自然,即使是在人行道旁的梧桐树下,旅行也不曾停止阿~~~脚底板的落处未必心也落了,每一天都经过的道路或者花园,坐下5分钟,不说话,内心的充实难以言喻。我想起刚刚经过的一个小孩子的酣睡态,也想起乐乐幼时的照片,想起人的成长是多么美好的,瞬间又想起其中的苦痛。。。我不要知道很多事实啊,因为我所知道的这一些,已经足够我好好的想一想了。。。“一切都是那么有意思的!"Fountain 在桌子的对面这样的说起时,我忍不住微笑。

    “最乐观的悲观者”意味着,我要不断地把最坏的结果拿出来品尝,然后突然发现,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打倒我了。我并不是不想向好的方向去想,只是想来觉得这些也太浪漫了吧~~如果不能成功,我不就惨了?然后就落入悲伤的陷阱里去,若是他走了,我该怎么办?若是我出了车祸,他该怎么办?如果明天就是期限,告别难道不该在今天么?。。。如果有一天,我让你觉得太鲁莽,那么一定是我的悲观主义发作;如果有一天,我的忍耐力让你发指,那几乎一定的是,在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什么人替你承担了我的悲伤。。。just leave me alone...我最终会好起来的,即使在那一刻,我曾真的以为世界末日到了,下一刻,我又会好好的品尝我的cheese cake。。。我没有作假,我爱这浓烈的人间阿~

    越来越见不得人间的悲苦了。施舍一个又冷又饿的老婆婆,能否点燃所有的乞丐心中对生活的希望呢?跟一个将手伸进别人口袋的小孩子说话,能抹干净他的心么?给一群疲惫的水泥工一人一个拥抱,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再用冰冷的眼睛从高空瞭望这座城市?麦当劳里的小皇帝小公主,谁能看懂我的眼神,“什么也不喜欢吃”的爸爸妈妈其实并不总是在说心里话的?人死了不能复生,辜负了真爱很难回头重来,破了的镜子就拼不起来了,金钱易得,梦想却一去不返。。。我该说什么呢?落泪而已。

    回忆是最美的财富。因为我碰巧为它执着,因为我碰巧坚守了,因为我碰巧热爱它并且体会过失去的伤痛,我碰巧制造了我的回忆。于是,我认准它,宝贝它,继续执着,继续坚守,继续热爱并为假想的失去而哭泣。我知道一切都是源于一场巧合,我默不作声,不想向命运发问。。。它就是我的了,我最美的财富了。

    我承认,我是牛女。或者因为我是牛女,我才这样爽快地承认了。

    6/27/2007

    andy

    1。无论发生什么,问自己两个问题:一,你最初的梦想是什么?二,如果失去它,我会怎么样?如果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和你现在的回答不同了,你就不用来找我;如果他们并没有变,你就应该知道该做什么了。

     

    2。You canno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backward.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3. “善良”应当有所选择的,还是大无畏的呢?

     

    4。“聪明”人,并且笨笨的,就是"睿智" 。

     

    5. 可以不用经过,而只是敢同身受,就学到真理么?一定要痛苦,才可以懂得珍惜,是的。可是,我能否让我爱的人绕行呢?我们彻夜长谈,然后唏嘘,拥抱,是不是就不用在未来绝绝分别,甚至永远陌路,以懂得他的重要?我说“我知道了。”,就真的知道么?

     

    6。心灵的自由和生活的平凡甚至平庸是矛盾的么?

     

    7。经济学是大忽悠,哲学才是唯一的真理,且是谦卑的真理。

     

    8。影响别人真的是重要的么?乐趣何在?

     

    9。与一些人分别,并不怎么难过,而另一些却会带来强烈的“命运捉弄”的感觉,即使和前者的交情比后者更深重。这是什么原因呢?

     

    10。有一些人,总是远远的望着,并觉得美好,却怎么也没有立场去接近似的,只是望着。一年平均只说一句话,却是那一句,让屏幕前的你热泪盈眶,这就是缘分么?

     

     留下案底,我用十年的时间来证明,推翻或者解答,不知道够不够。。。

    爱妹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今天和我一起吃午餐,然后一起去喝茶,然后又一起吃晚餐。。。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说我聪明,说我贤惠,说我是一个miracle,并且叫我“丫头”。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拉着我的手在夜的马路上往家走,十指交握,唱着歌,满脑子都是旧时岁月。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会说“别把他当作你的天”,也会说“好吧,我会祝福你们的。”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描述我低头含泪的样子,说那真是美好啊。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他人生的第一封“情书”是出于我的笔下,而他第一个拥抱的女子,也是我。

    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他真的很爱我,全世界都让我失望的时候,他却还会拍拍我的头,笑给我看。

    我以为,有了他,走到世界的任何地方,我也可以安然了。

     

    走了,哥~

    我会好好的,你也要。

    you said you will always be with me, 你做到了。

    我也爱你。

    110026837063125

    6/22/2007

    相见时难,别亦难~

    离开SJTU,离开上海,离开相亲相爱的那一些人,无法掩饰的,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番禺路街角的c-store突然关门了。工人们七手八脚地把货架往铁皮车里搬,我拎着一个很重的包,站在马路对面,红灯变成绿灯,人群涌动起来,我才惊醒,眼角有泪水。

    哥哥终于有了新的目标,很漂亮的女生,打羽毛球的样子像欢愉的小马驹,圆圆的,但矫健的非常。我听他说起她的利害:“一句话说得我都无语了。”,打心眼里高兴。哥哥允诺,在我走之前,发动“总攻”并第一个把“战绩”告诉我。这是我在闵行的校车站听他说的,气氛很好,但却完全不像离别。哥哥~下一次我们再见到,会是什么时候了?

    丰同学一直很调侃,也略有些拘谨。我介绍他给哥哥认识,竟然手机都没有留一个,真不知道他们算是认识了,还是完全对彼此没概念。我说:“照顾好勤儿!”他说:“恩,那是那是。”然后微笑地挥手告别。我坐在校车上想,倘若他能够安心待在这里,一年之后,我们便一定可以再见的;但是像这样的一个牛孩子,怎么可能停留在一处太久呢?

    大头和我在闵行那家都市脉动里坐了一个上午,一人一杯珍珠奶茶,一人一个极舒服的沙发凳,他好忙,不停地接电话,信号不好还得起身出去接,但是他的记忆力很好,说“恋爱”“女人”“爱情”等单词的时候完全没觉得尴尬(这是我一直不能直接说出口的词语),接连不断,我插不上嘴。但是说真的,我也就习惯这样的大头。她要是什么时候含蓄起来了,隐晦起来了,我是第一个要觉得奇怪的。大男子主义,英雄主义,又要世俗的成就又要平和的心态,毕业了,他还是没有摆平自己,更别提他那些永远也摆不平的琐事了。一年后,我回来SJTU,希望再能听他苦闷而达观的说起那些“恋”阿“爱”阿的话题。。。秦的电话来了,我走的匆匆,竟忘记问一下,他下面一段时间的去向。今天,收到短信,他说他在往石家庄的火车上了。。。

    周一,乘R~的车去闵行。走A4公路,然后从剑川路下行。第一次记住了徐汇到闵行的确切走法,四年了,上了校车就只等下车,竟然完全没有关心过路径的问题。路上很少说话,我看窗外,觉得一切都是图画,有一天也许会出现在他乡梦里。停车在D楼前,学生正上下课,晚风徐徐,只想深呼吸。然后又看了一遍东区以东的地方那些新楼和路桥,草踩在脚下,绵软而且有弹性,关于扎帐篷看星星的梦想,终于还是没有实现。我说我的心其实很野,只是还没有人肯陪同我真的把这些事儿当事儿去谋划,乐乐表示同意,却不说,他肯作那个partner。Jay坐在我左边,R~在右边,思源湖的水波拥抱着我,Tracy款款地从柳树枝里走来。。。就算人生给我机会再来到这里,这样的荣誉我也担待不起了。(“破坏者餐厅”的服务生脸上的表情非常诚恳,“我不知道啊。”说得比我真多了。有机会去向他学习;不知道怎么的没什么胃口,特别是看到那一盆据说“女生都很喜欢”的切碎的大头菜之后。我突然觉得,我更想喝点酒,就着草莓松饼和cheese cake,而我也希望,Jay,Tracy还有R~才是即将一起告别SJTU的同窗,然而,命运让我们生的如此参差,我心里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回程,在沪闵路上摸黑,在梦里面出现过相似的情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这一天应验了。天亮到天黑,一次性告别了三个人,三个同类,三块命运不小心掰碎了的饼干,Jay和Tracy都还小,也许,看到这些字的时候会困惑,那么就设一个提醒吧,多年之后,再回来看看。一个一个一个地说一声再见,最后,我们又都是一个人了,世界的残忍不过如此,不是么?

    从网上订书,冯友兰,林语堂,南怀瑾。。。在裁缝店里订旗袍,红的不要,白的不要,黑的也不要。。。我说,我要的颜色,是那一种让人遥遥想了两周,终于明白它来自哪里的那一种。。。从罗森买饭,自从端午之后,顿顿都是粽子,挑开那个结,然后把挺立的粽叶从粘腻的肉肉的粽子上剥下来,就这个过程已经足够美好:)我在吃它的时候,看Comic上的一籍有关老舍先生的论坛,讲课的人慢慢说,我慢慢吃,中午就这样溜过去了。。。粽子,锻面立领的女人衣服,连名字也让人觉得安详的老者,我是真的舍不得他们。

    最后一个短信发给Brain,

    "周六有空么?我来你学校看看。。。"

    “对不起,没空了。”

    “我周一就走了,八月中飞向美利坚,后会有期阿~”

    “那么后会有期。”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无法追回的,六年前,三年前,和现在,都是如此。我爱他么?不对不对,我曾经爱过他么?我问了半天,没人理。

    25日中午,我出生的小城里,一个亮堂又洁净的客厅,一桌子我最爱吃的菜肴。从几岁起,他们就不断地重复地做那几个菜,每一次问我吃什么,结果还是只能想起那些个来。她说,最好我要自己学会做菜了,以后没人给我做。那么也许,我该学一些别的菜肴,把厨房当成实验室第二(若干无机物质拌进若干有机物质,再加热若干长时间,完成。哦,对了,别忘记收拾实验工具。)老妈老爸,只有你们的那些个菜,我才当他们是艺术品;只有那一间厨房,我当它是音乐厅;这一辈子,我还想被一次次地问到“想吃什么了?”,然后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头脑里仍然能不倦地充满了各种感觉器官的兴奋信号。我管所有的这些,叫做“家”,如何?

    家,我的爱与恋,我注定错过的和碰巧遇见的,都将应了这一句话:

                                                                           相见时难,别亦难。

    仅以此文,纪念它们。

    6/18/2007

    悲伤的圣者

    谁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变得与周围不同起来的,也许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也许只是陌生人的误传,他美丽的心灵和优雅的举止那么打动人心,人们称他为“上帝的信使”----一个圣人。

    人间苦难让他觉得心碎,于是他决定把自己的一生献出,教会人们如何珍爱亲朋,如何热爱生活,如何信奉上帝。远近的人们都聚拢在他的脚下,向他倾诉,也听他布道。他的话唤醒了无数罪恶的心灵,也让远行的游子回到了母亲的身边。人们在他的长袍下哭泣,然后总是能够抹干泪水,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圣人就这样倾听着,讲解着,日复一日。

    可是“圣人”也是肉体凡身,脱下洁白的长袍,他倒在黑夜的床榻上,想起了自己患病的母亲,一个同样需要关怀照顾的“凡人”,一个同样需要陪伴需要拥抱的人,他哼了一声,却没有眼泪,他不能带着哭肿的眼睛出现在明天上帝的圣坛上。

    对于异教徒,他是一个窝囊废---打他的左脸,他便将右边的脸呈给他们。他们竟然毫不犹豫地继续攻击,拳脚相加,雨点一般落下。。。他很痛,已分不清是哪里的触觉。等作乱的人群散去,他裹紧素白的长袍,扶墙而去。他明白,血液的颜色会搅动起那些动摇不定的人心,暴力的痕迹会让更多的人目光偏离。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全部的丢失了,而不仅仅是这一群暴徒。很痛,真的,在心里。

    关于这个世界,圣者也曾产生过怀疑。看着破涕为笑的妇人领着孩子回家,他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能有这样的生活?把几十年都匍匐在富庶的土地上,生产粮食,制作面包,养活自己的母亲和孩子?”他对人群说:“也许,我说的不全对。也许,我并不是‘圣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哭泣者哭泣的更加厉害,咒骂者吹着响亮的口哨,爆发出鬼怪般的笑声。圣者不语,人群中流动着一种不安的东西,透过他们,他看见一双悲伤的眼睛,一张破旧的红色头巾掩映下他的母亲的眼睛。第二天,他穿着白袍,再次回到人群中,微笑着,毫不怀疑的,亦不可怀疑地,等待悲伤的人们在这里得到救赎。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那个下午圣者的一句自问,人们早已不再记起,生活的量变和质变也同时发生,从前的信徒们非常忙碌,有时候不等他说完,便面露笑意,抱歉地离开,渐渐他们不再拜访他,有时候送些礼物,更有时候会看到他们的文字刊在书页上,不断地提起圣者的名姓和他的功绩。然而,他知道,他留不住那些逝去的心灵。。。在这个城市里,哭泣成为一种软弱的象征,人群非常欢快,时不时爆发大笑,然而,他的心却每每在这笑声中悸动。他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发笑。圣者站在圣坛上,依旧;他每天要做的事情,是在心中,历数那些曾真正爱他的人们当中,最后一个悲恸者。他皱眉,常常,因为独处的时候很多,皱着眉整整一天,也不会被人知道。他,非常想念过去,想念一去不回的爱人。

    。。。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教堂的大门被狂暴的推开,圣人被狂热的人群从圣坛上拉下,白袍被践踏。。。他拳拳地看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看着他,目无表情。直到生命的最后,他终于承认,他从来没有“幸福地生活”过,自从他站在这圣殿中央,自从他被当作“圣者”,一天也没有。。。

    一百年后,人们在教堂里铺设了中央空调,大理石的接待台,防弹玻璃和自动排号机,西装包裹下的绅士们鱼贯出入,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数字翻跳,昼夜不息。。。

    一个较美好的版本说,他并没有在那场灾难中离世,有人帮助他趁乱逃离了这里,而每当有人在这个琉璃的穹隆下伤神,那一个悲伤的圣者就会静静从你身旁走过。。。

    6/15/2007

    人是如何发疯的

    早上起来,发现今天天气不错,于是计划早上去校医院作两对半的检查。。。跑校医院一问,只有一三五可以,二四抽血的医生休息。。。于是只好回去。

    有点灰心。

    看看外面觉得天气还是很不错的,于是决定中午找一个久未见面的学长吃饭,短信回复的很快,“好噢,10分钟后。。。”一等等了半小时,觉得有点不对了,再发消息打电话都不理我了。。。等下午,终于有回复了:“英国打来一电话,那边的教授一说说了一小时。。。Sorry ~~~”

    午饭没吃,水蜜桃两个充饥。

    下午跟一个订机票的代理搞,“款到了么?”“查询中,请稍等。”

                           15分钟后。。。“查到了么?”“河北打来的么?”“不是,合肥。”“哦,那我再查查,请稍等”

                            15分钟后。。。“???”“哦,正在查,请稍等。”“。。。”

    结论:她大概用的是286。。。

    MSN上遇见Jay和Roy

    Roy:“我周日有教师培训,不能来吃饭。改时间吧。”“哦。”“周一闵行?”“tracy有考试”“周二徐汇?”“Jay和Tracy都太远了”“周三?”“周三我(Roy)有事。”“周四闵行?”“Tracy有课。”“周五徐汇?”“周五不就是下周今天么?我在浦东家里阿!”。。。

    对于此次约会,我绝望了。

    然后乐乐上线了。

    “你虽然是一个很容易吸引异性主意和好感的人,但是对于你来说,爱情就应该是忠实的。你绝对不会在爱情中作出对自己爱人不忠贞的事情来。你相信两个相爱就应该彼此忠诚,而不应该觉得自己比对方的条件好就给自己一个可能背叛爱人的借口。你可能会被很多人当成情敌对象,但是你并不是非常介意这样的状况因为你只要自己的爱情就好了。 ”(某心理测试结果)

    “哦。”

    “哦什么?”

    “小丫头还挺闲得么。。。”

    “在BBS上碰到的,就做了下。”

    “那我在写论文呢!嘘~~~~~”

    “=。=”

    真的绝望了!

    最后打开电子邮箱,发现这样一段话

    “It's hard to find a time when everyone is available. Now Sunday lunch and dinner, Saturday lunch and dinner won't be good cause some people can't make it. How about weekday evenings and next weekend? Weekday evenings will be good for me cause I usually go to my parents' home during weekends, except for this weekend. Next week I'll be available on Monday, Thursday and Friday evenings. If none of these time is good for you we can do next weekend.”

     

    it drove me crazy, finally~~~

    梦里拾落花

    昨天的经历着实特殊,那么多形象各异的生命确实打动了我,躺着许久,捧着电话和乐聊了又一个许久,直到电话卡也没了,还是不能安眠。。。很想弄明白一件事情,却不知道它是什么,因此而寝食难安,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谁料到呢?梦境却好像可怜我,给了我一句话,清晰到一字不差:

    “影响世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影响别人,又太残忍;我可以影响的唯一的东西,似乎就只剩我自己。。。”

    科学定理或者官场规则,假设条件或者政治背景,属性或者人性,金融泡沫或者文化炒作。。。听别人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能力参与讨论。总觉得,所有发生的都“不可测”,所有的指标都符合“布朗运动”或者“振颤的平稳过程”,那个Error Item躲在所有的规律后面浅笑,同时,作了最大的赢家。深刻怀疑,误差项是上帝的化身。而人,钻研了几千年,终于还是只能在所有的规则后面,加上ξ,或者“由于命运的原因,他如何如何~”。。。影响世界的梦想让很多的人(多数是男人)热血澎湃:制定规则甚至改变规则,让宇宙或者“天下”绕着自己旋转。这说法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科学和伪科学一起标榜自己的真实,信者皆无数。厚黑和至善都在人间高声布道,都有道理,都没有。。。想明白了,就是因为那个“ξ”--上帝嘲笑了我们。

    即使个人对于“全体”来说太微不足道,它却不是什么都无法做出的。有很多的方法或者很多的手段,你将改写趋势或者扭转命运,听见一些物体被激发或者一群人的行为被唤起,常常站在一边,非常感慨,却又很同情。举个例子,看见那些在地铁的车厢里,,西装笔挺却垫着脚尖,一手公文包,一手新闻报,摇摇晃晃却目光闪闪的年轻男人,便觉得非常怜惜,是什么让他们成为今天的样子,他们的抱负可以辽阔如同巨湖,他们的姿势尽可以象诗人一样自然而飘洒,是谁将他放在了这里?抑郁的,却依然不能磨灭希望,因为一旦那样,就再也没有走出这“罐头”的可能了。。。这座城市里,一群人在影响另一群,工头压迫农民,老板鼓舞员工,广告混淆视听,财富激起仇恨。。。我知道,谁也别想影响这个城市的生态,只能非常无奈的看着它从我出生之前很久,也许是自他诞生之时就被“ξ”决定了的各变量的时间序列,波动着下滑,下滑,下滑。。。喜欢在平和中生存,希望看到一些美好的利它主义表征,寄望于那座人间天堂在还没有被污染之前,让我的生命在那里扎根,安家立命,先它一步走到尽头。。。所有需要下达指示的工作都是我所不愿意接受的,所有将自己的意愿广而告知的事情最好也别找我,我还没有勇气成为这个生态中或者规则中其决定性作用的一环,生命都太易变太可欺且太珍贵了,我只想看他们好好地活着--精神上和肉体上,都不受歪曲;看这个世界地时候,心地善良如同婴儿。。。

    我不能改变世界,不愿影响他人,我生存的全部意义似乎只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思考并得出结论,分析并产生喜悲,我能做的,就是将全部的我的心智作用于自身,learn to learn, learn to do, learn to with, learn to be。“我是谁”的疑问永不得释,我就不会丧失生活的勇气。

    现在回忆起来了~1900站在船舷上远眺的一刻,我的心中曾有撞击声。。。

    梦结束,枕边似有花香。。。

    6/14/2007

    世界真奇妙~

    这个世界是很大的,有很多我不能了解的人和事,不时,我会遇见它们,睁大了眼睛,伸直了耳朵,结果还是不能知其十一。

    我是个很渺小的人,我所喜欢的东西会让我流连忘返很久,不时,我会以为这一辈子我有它就足够了,这个大大的世界于是骤然间只有了我和它。

    当一个小小的人站在一个大大的世界里思考,常常会觉得脑筋不够用,很想记住的东西,记不住,很想整明白的逻辑,就是一团乱麻;于是,对于那些可以记住,可以整明白的人,非常崇敬,好好的叫一声哥哥姐姐,好好的叫一声前辈老师,有他们的日子很美好,听故事,学做人,闪动眼睛,不言不语。。。

    我要这个世界保持它的奇妙,而不要有一天觉得非常看透,非常理会,非常不得了。我要在众多的故事,众多的思想中走来走去,却寻不见“真理”的踪影。。。

    keep finding~~~

    6/13/2007

    蜀道难(12)--来中国做梦

    上海-蚌埠-成都-广汉-成都-青城山-都江堰-九寨沟-成都-丽江-中甸-丽江-成都-合肥-上海

    **************************************************

    时间:2007年4月23日12:30~2007年4月24日20:30  地点:成都--丽江

    如果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说,让“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样。当然我不知道除却这段旅行,他们还能否算得上是让人羡慕的一对,但这旅行似乎已经足够了,人不能奢求太多,不是么?

    他们从伦敦前来,说是先到了北京,然后是西安,再之后是成都,原先计划要从丽江去桂林阳朔一看,但是似乎时间已经来不及,只好将丽江作为句号了。China is great! 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么女人动情的说了一句,而外,就没有了。

    他们不会说中文,对于我们路过的那些穷乡僻壤,满脸的不解。我可以想象,如果我现在正和乐乐一起在伊拉克旅游,我们也会有相同的表情。一种与世界隔离的不安全感,一种想追问上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感觉。

    沿途的山民沿袭了祖先的彪悍,而不是纯朴。苍蝇会直接从天花板上自杀式地冲进热汤中,厕所的设计“原始”如同它最早出现时的样子且收费超过上海徐家汇水准,泡面的开水一律两块钱。。。最要命的是,不允许评价,不允许说“脏”或者“恶心”或者其他一切有此类暗示的词语。一开始,我们这些外来世界的人都还有一点抗争的心理,再然后,大家都开始保持沉默了。在这样的地方,道理永远是他们的,我们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能改变,忍一下,快点离开,就好了。。。

    对于那两个从欧洲的土壤上生长起来的人而言,“中国”是不是非常的匪夷所思?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个女人的脸上略有些惶惶不安的表情,也看着那个男人,有些凝重的神色,想,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有勇气来到这儿?我想象他们呆在自己熟悉的温暖的家中,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是不是有那么一秒,那个男人,也许那个女人,会转过脸来,严肃地告诉另一个---I think we should go out for a while...再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这辆大巴车上。。。

    说真的,我对老外来看中国,特别是中国的历史,并不看好。我深深的觉得,他们是绝不可能理解他们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所具有的伟大意义的。北京的宫苑,西安的城墙,成都的市井人家,西藏的圣灵白塔。。。他们不能像我们一样怀着朝圣者般虔诚的感情前往,也不能摆脱那惴惴的心态落座沉思,他们走过,或许惊讶,或许不解,然后就离开了,这实在是一件太遗憾的事情。那么,我的梦想就不仅仅止于“和他们一样”了吧。。。精神旅行,甚于脚步所及,不是么?

    有时候会被问及,你下一个目标是去向哪里?我总是无法立即给出一个答案。那些我们曾经走过,正在走过,或者将要走过的地方,都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诞生的----在喧闹的街市,或者无聊的电视屏幕前,我扭过头去看他,说:也许我们又该上路了。。。

    生活的同时,做梦;或者做梦的同时,生活;这就是我所期望的。

    6/12/2007

    蜀道难(11)---辗转

    上海-蚌埠-成都-广汉-成都-青城山-都江堰-九寨沟-成都-丽江-中甸-丽江-成都-合肥-上海

    **************************************************

    时间:2007年4月22日13:00~2007年4月24日20:30  地点:九寨沟-成都青年旅社-武侯祠-成都新南门汽车站-丽江

    旅行中总是少不了“辗转"--从一地移动到另一地,下面我将要写的这55个半小时,就几乎是在“辗转”中度过的。而这也是我有生以来,不算最长却是最辛苦的一次奔波。

    22日中午一点坐上九寨返回成都的大巴,照例车行一路都是山道,我们贴着崖壁转一个又一个的180+度角,然后再接一个,下一个,又一个。。。刚开始半小时我只能紧紧盯着路沿,不能放心这个司机的视力似的。然后,我就渐渐撑不住了,剧烈的晕眩让我终于决定,彻底地将自己的命交给他来保管。。。

    22日晚11:00,大巴车开进城北客运站,我们的小命保住了,再次拥抱:),庆祝新生。。。

    去丽江的车买在23日中午12:30从新南门出发的,我们还有半天的时间在成都休养生息,结果乐乐的建议竟然是在青年旅社睡大头觉!我狠狠地K了他一顿之后,决定明天早起逛武侯祠,外加罚洗所有的脏衣服:)可怜的是,当我们上路远行,我却不得不承认,也许好好地睡一觉是更明智的。。。因为,

    先摘录上车的时候和司机师傅的一段问答,“多长时间可以到?”

                                                          “不堵车的话24个小时。”

                                                           “堵车的话呢?”

                                                           “那说不准咯,大概40多个小时。”

                                                           “那通常都是多长时间能到阿?”

                                                          “40多个小时。。。”

                                                           “。。。。。。”

    长途卧铺车一人一床,腿是可以蹬直,但是狭小异常;从成都往丽江的路程光在地图上看就很不近,从雅安市出来之后,下一个城市大概就是西昌,之间全是山道,西昌再出来是攀枝花,之间也是山,当然,从攀枝花进入云南丽江,更加是山连着山,杳无尽头。。。刚到雅安的时候,整个车上的人都很乐观,刚刚两个小时不到,地图上的公路距离就缩短了一大截!司机微笑,然后缓缓道出实情:我们刚刚路过的,是整个旅行中唯一的一段高速公路。其他呢?全部山路。。。愕然加怆然,我们“倒”在各自的铺盖卷里。。。

    当然,出了雅安就轮到上演“堵车”这一幕了。4个小时的时间,我从我的窗户里凝望着同样的一座山峰,角度丝毫没有变化,不断的,有车流在相反的方向上行驶,而无论被堵的司机怎么张望,他们却连一缕同情的目光都没有留下,更别说我们热切盼望的有关前路的信息了。黄昏降落在我们所处的山坳,光线不断变幻,云彩亦多姿。。。我们的前面,车头连着车尾,车尾接着车头,然后消失在山的转角处。。。我们的后面,链条不断接长,最终消失在隧道的出口处。。。“我们”这两个字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长长的项链上,有好多好多的“我们”穿在一起。。。司机很随意地组合成一桌桌麻将,在靠山的一侧哗啦啦起来。。。旅客不怎么敢下车,都伸长了脖子吆喝远处的小贩,送点新鲜水果来吃,“我们”唯一不需要做的一件事情似乎就是“着急”,把一句熟悉的话拿到这时候说就再恰如其分不过了----“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不知道这个项链是什么时候开始蠕动的,天亮的时候,我是被沙土路颠醒的,觉得头重重的,算是睡了还是没睡,自己也说不清了。。。之后,就发生了又一件“有生以来的”匪夷之事----我晕了----眼睛前面突然地出现很多雪花,非常闪亮的那一种,然后它们就迅速地扩大,占领我的视野,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美丽的景观,我当时靠在乐乐的身上,站在尘土飞扬的乡间道路一侧,真的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见乐乐叫我,但是觉得好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我也看见一些人影在我的周围晃动,但是很快的,又有白亮的颜色将他们的行踪覆盖了。我好像说:“奇怪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就不知道了。。。

    被乐乐摇晃着醒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大叫着什么,英语的,“could you help me? ....she said she cannot see anything...”半天我才明白他是在跟那两个伦敦来的旅行者说话呢。。。我呢?我在那里呢?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这又是一种奇怪极了的事情,不是么?然后,我就又不知道了。。。

    最后一次醒来,雪花才终于散去了,阳光的突然出现让我感觉非常刺眼。我觉得他的手臂正环在我的胳膊下面,用力地抬着我,挺痛的,而我什么力气都没用一样,正死皮赖脸地往地下坐呢!我听见他还在叫着什么,不是很清楚,我就说:“我好了,我看得见了,没事的。。。”然后,我的力气终于回来了,人物也都出现了,两个老外,三个司机,一行乘客,和路边店里的女老板。。。。。。乐乐说,你晕过去了。“哦。”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

    从前的晕眩也是有过的,但是通常是没有来得及明白自己在发晕就已经倒下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就没事人一样,把灰拍拍,继续走路。这一次,却是很神奇地“看见"了整个过程。时间虽然在我估计也就半分钟(乐乐说,我至少倒下去5分钟。觉得是他夸张了。),但是我却算是完完全全参与了进来。后来,我向乐乐说起我看到的雪花,很漂亮的那种。乐乐非常生气地看着我,不说话,皱着眉头,我知道我最好还是别说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要把它在这里记下来,虽然知道,晕倒是不好的,不对的,最好别晕,但这一次的感受特别美好,所以就。。。:)

    下一次停车吃饭的时候,乐乐尽点大鱼大肉,还一个劲得让我吃吃吃。。。我想,也许,我吓到他了。。。

    前面刚刚说了“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刚刚说了要为了对方,保持健康的体魄。。。现在竟然自己就让人那么不放心。。。真是有些不好。。。

    高原,颠簸,不吃不喝,晕车药,也许还有对丽江的热切盼望,总结一下,这也许是我看见如此之多斑斓的“雪花”的原因。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乐乐一刻不停地守着我,问东问西,让我觉得非常受用。。。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

    我们就这样“辗转”着,41个小时之后,大体符合司机地预期的,我们在24日夜晚到达了----丽江。  

    蜀道难(10)----美神

    上海-蚌埠-成都-广汉-成都-青城山-都江堰-九寨沟-成都-丽江-中甸-丽江-成都-合肥-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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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07421日~20074221300  地点:九寨沟

    光是那些名字就足够让人遐想的了——五花海,树正寨,盆景滩,诺日朗瀑布。。。前一天晚上在青年旅社遇见的那个北京人说:这地儿,真TMD美,把胶卷带足,其他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一致骇然。

    在城市里常听人说,这里是仙境,那里也是仙境,连某某浴场的广告也大嚷着:天上华清,人间瑶池云云。这些人流如织的仙境去的多了,就不禁要怀疑起世人的标准来,笑一笑,觉得从来也没有神仙会打那儿过,更别提住在那里了。对于九寨,在没有亲见之前,我总还是不敢抱太高的期望,怕期望带来的只有失望。但北京青年跟我们大谈了一番他甚广的游历经验之后又一次对九寨的超尘脱俗连用了几个TMD,让乐乐和我还是忍不住遐想了一番。。。

    早上起来,乐乐的烧退了,精神挺好;天色青白却不眩目,没有阳光;我于是非常轻松,慌忙但愉快地往背包里塞进雨具,干粮,纸巾,水和一应摄影设备,走在旅行团的大队伍到来之前,是我们惯用的伎俩,谁爱听那些美丽的神话故事谁听去吧。。。我爱的,是眼睛里的,耳朵沿上的,指缝间的风景,我爱的,是自然的样子。而每当我和我的爱人与自然独处时,我的心里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欢喜,在山中,在水畔,在巨大树木的阴影里,都是一样。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达了一公里外的山坳,抬头再看时被吓了一跳:昨晚从旅店远望,有云彩浓浓地堆积在两座山的丫角处,远极了~可是此刻,它们就在头顶上飘飞着了~依然是浓浓的!九寨的入口就在前面,透过云雾,依稀可以辨别,买了票,还不见什么人,暗喜,赶紧钻进去。。。

    九寨是一个大大的字,入口是丫的主干,最下面的地方,坐观光车从入口一路到达右边分叉顶端的原始森林,然后就可以一路下行。。。我们计划着要用一天的时间,走完这两个枝丫,然后把左边的那一支留到第二天早上。。。

    。。。

    现在,处于回忆状态的我有些失语。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许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用一种顺序或者一个稳健的形容词来描述我所经历的景色。无论如何努力,似乎都不可能。我只记得,我们的脚步始终不那么轻快,几乎每一个转身都忍不住要举起相机;我们时常拥抱,说“庆祝一下吧~可以在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一起上天堂”的感觉。。。”我把镜头对准乐乐,却不允许他留下正脸,背过去,或者只是一个侧影,我想把他弄进我的图片里,但是,最好,又不在里面。。。乐乐把镜头对准我,然后咔嚓,但是接下来又一定会请我从那画图中出来,给它来一张独影,我嫉妒它的要死。水的色彩因为浸润在其中的古木和钙华的原因而斑斓且澄澈,栈道就在那水旁,甚至有一些段落就悬在水岸边缘,当人声在几个转弯之后沉寂下去,我们便几次偷偷地跳下栈道,落足在那些裸露的钙华沙地上。。。松软的,干燥的,一步一沉的,我们嬉笑着走在神水的边上,依稀可望见雪山的顶盖,怀疑那就是它的真正来处。

    有一个朋友,说他第一次到了卢浮宫,第一眼看见蒙娜丽莎的时候,是忍不住哭了。“眼泪是那么自觉自愿地流出来,出于无法抑制的感动。”。在这里,我也体会到了他所说的“无法抑制的感动”,也许这美没有蒙娜丽莎的微笑那么神秘莫测,但自然之美的力度却也许并不逊于她。所以,当我在行驶的观光车上将第一眼落下它的身上,我拉着乐乐的手,热泪盈眶。为什么会哭呢,在完全没有悲伤的时候?我问自己,却得不到回答。还记得,车里的那些游客,大多数都只是惊呼,或者疯狂地按动快门。而那些静静坐着的,都和我一样,抹着湿湿的眼眶下了车。。。对于热恋着自然的人来说,可以在她的面前落下软弱的泪,是一种幸福。

    8点多的时候天色终于渐黑,一天快要结束了。我们在山门口竟然又一次巧遇那个北京哥们。打招呼之后,他只是很勉强地回应了一下,表情非常严肃认真,让人诧异。就在我们快步走出山门的时候,他却兀自停了步,回身向那山林深处不住地按快门,我们招呼他,他却不理。。。这些事情,直到第二天,直到我也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才终于理解:

    这两天里,我们的眼睛所经历的,远不及我们的心;美所浸染的,又不仅仅是心,而是我们的灵魂--一个终于可以舒展开来,相信美的存在的灵魂。而离开这里,就不仅仅是离开了美,也仿佛是离开了那个自己笃信不疑的纯洁世界。我们可以在远离它之后仍然相信它的存在么?还是终于有一天要低头承认,“世俗规则”才是最大的真实?当我的眼睛对这云彩深处的美景投下最后的一瞥,我欢唱的心吟出了沉重的曲调,而我的灵魂,因为难舍,也因为困惑而默默不语。。。

     

     

     

     

     

    6/8/2007

    蜀道难(9)--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上海-蚌埠-成都-广汉-成都-青城山-都江堰-九寨沟-成都-丽江-中甸-丽江-成都-合肥-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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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07年4月20日  地点:都江堰-九寨沟青年旅社

    从都江堰出发去九寨沟原本以为会容易,自由的旅行者通常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节约往返于成都和都江堰之间的巴士费用,问了一下才知道,其实这样的交通,每24小时通共就只有一班。至于为何如此,直到我们上路,我才算是明白。

    用Google 地图鸟瞰我们即将穿越的地带,会发现,这一区域的颜色和成都有所不同,除了青翠的植被之外,你还可以看到很多深褐的沟壑和亮蓝的水道,绿被切割成非常细碎的条块,如同玻璃从高处落下后自然形成的裂纹。然而,当我们成为这些沟壑间爬行的甲虫,一切就远不如地图上看到的那么轻松自如了。。。

    吃了很多“茶苯海明片”,我的内心挺平静的,睡着乐乐的肩膀,最多就是脖子受不了,可以换一个姿势继续。。。中午过后,乐乐却说,手脚发麻了,我揉揉,没有用处,后来又说发冷,我就不敢再睡了,这家伙好像发烧了。。。车子一路扭转怎么也感觉不到尽头,我的心着急的不行,甚至又有一点怨他,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呢?旅行刚刚开头,第一次感觉到恐慌,前路未定。。。

    曾经好多次,埋怨过你的身体不好。高中的时候,呼吸道感染,去医院探你,因为不能让家人知道,总是很小心地将自己淹没在同行的人群里,他们笑的时候,我就笑,他们闹的时候,我就闹,可是我的心多勉强呵,那样的时候,看着你病了的时候,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你的床头,念书给你听,倒水给你喝,看你一点点恢复健康而已。然而,他们要走了,我也得走,混合在人群中,留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给你。那个可怜的,勉强的,笑不如哭的我的眼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之后每年都有你发烧的日子,每年我都要紧张这么一阵子,后面的座位空了,回家的路上Speeder-X不见了,我的心就没了主一样。你躺着,脸烧得红彤彤的,还笑着对我说:生点小病正常的么。。。自己又控制不了。。。我立在一边,皱着眉,心也一样皱着,说:怎么就控制不了呢?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呵~乐,这样的场景,很多次了吧~

    临行之前,哥哥就说,其实他没有太担心我们的出行计划,只是担心,“我们的健康”。我听了没有往心里去,想,怎么会呢?我们可都是顶顶年轻的人呢!可是似乎应了他的话,我们现在车上颠簸,辛苦且饥肠辘辘,更要命的是--你病了。

    到达青年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了,天上开始飘起雨来,我知道,我是真的低估了生活的力度。我们所要经过的不仅仅是那些美丽的风景,更多的,是这样让人困苦揪心且需要支持的暗夜。而旅行,不仅仅是享乐而已,我所设想的,对于生活本身的体验,终于还是来了。。。旅店的老板告诉我们,从旅店出去,向前看,那彩云间的山谷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九寨沟,但请原谅,此时的我没有办法再抬头看它,我的爱人正病着,他的身体在打颤,他的精神在渐渐消耗,想到这,我加紧了脚步向卫生所走去。。。

    晚饭后,你吃了药便睡下了。。。我给你倒了杯温水,让你喝下,然后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你。。。我想,这是老天在实现我多年前混在人群中时的愿望么?那么请不要这样了!让我爱的人健康,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就这样,我也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他竟然比我先醒来,精神振奋的好像山风一样。。。在这个离天更近的地方,似乎昨夜有神灵真的感应到我的祈愿一样,我微笑,且心怀感激。

    神,我知道了,关于爱,我还有太多需要体会,而这些体会,若能用今天作为开始,却是没有终点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有一天,我真的站在你的圣坛前,我将可以说: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

     

    6/7/2007

    路口

    日历又向后翻过一页了。故事中的人的欢歌笑语,惶惶忽忽出现在昨夜梦里。又会是哪一个清晨,当我睁开眼睛,他们都不在了。
    很多的人,我是喜欢的,但是还没有等到我好好的走近他们,又该是告别的时候了,真不知道,我们这一生可还有再见的缘分。。。
    更多的人,我连喜欢的感觉都还来不及体会,就把他们的名姓连同脸孔一起忘记。
    眷恋是不好的么?就要这么放手了么?命运的心情此时如何?
    夜里回去哭,这世界太复杂,太多的问题以我的心智已无法解答。
    乐乐抱我,要有希望,要努力,不放弃;可是,这和你说过100遍了的“顺其自然”不是矛盾的么?
    我可以么?不可以么?命运可以么?不可以么?
    所有的问题都会迂回来到这个终点,然后我们争吵起来,你两个都要,我两个都不要,我不能理解,你的解答,头痛。
     
    终于哭不动了,终于没有力气争执了,脑海里只剩下一种感觉:也许这样辗转着的,并不是我一个人。
    人,生而为了辗转?
     
    Holedi的故事,没有序曲,没有高潮,只剩尾声。。。听见有人在唱:
    欢乐人潮散去,谁来温暖这寂寞的空间。。。
     
    6/6/2007

    水漫金山~

    这年头,“水”的非常。
    先是很水地过了中期,以为总结答辩不能这样混了,于是好好准备了半天,结果,一早,一行11人,又是汪洋一片。。。一路回来,非常放肆,交流心得,总体觉得,文章他们是基本没看过,提问是基本上没水准,大意是基本上没把握。。。
    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其实对老师们我一点意见也没有,总归比Challenge到哑口无言要好,再说了,大家都有苦衷,这么烂的一堆Paper(论文还是废纸,各自理解吧),怎么忍心细读呵~~
    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呢?--水有水的道理。水是无可改变的现实。天呵~~
     
    答辩正在进行,下午,明天,后天,大水冲刷过的安泰学院,静悄悄的:)
     
    另:听说最近签证形势一片大好,水声也是哗哗的,祈祷洪涝继续保持。。。
     
    6/5/2007

    绿色恐怖主义 预警!!!

    前几天看电视,看到两个绿色恐怖主义组织ALF(动物解放阵线),ELF(大地解放阵线)在美国烧毫宅,烧生物实验室,领着一遛小白鼠开逃的新闻。主持人最后说:部分极端主义分子扬言要采取一些必要手段对破坏环境,危害动植物生命的个人和组织实施严厉行动,不排除暗杀。
    今天看到图书馆对面的小打印间里挤满了手抓大本论文复印件的同学们,心惊,急急逃走。。。
    绿色恐怖主义正在蔓延,请各位把罪证藏好,或者赶紧转移出手,以防万一。。。
     
    :)
    6/1/2007

    蜀道难(8)--越夜越美丽

    上海-蚌埠-成都-广汉-成都-青城山-都江堰-九寨沟-成都-丽江-中甸-丽江-成都-合肥-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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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07年4月19日夜  地点:都江堰 夜啤酒长廊

    这还只是真实意义上旅行的第2天而已,“蜀道难”却已经(8)了,开始有又臭又长的嫌疑,但很难,让我在这个时候一笔带过19日这一天的夜晚。没错,地点几乎没有转移,人物还是乐乐和我,但是时间,却奇迹般地停顿了,岷江水沙沙东去,时间懒散地蜷成一团,睡在我们脚边。。。

    长廊就在都江堰公园的门口,岷江水上横着架起两座廊桥,之间的江岸两边就摆满了桌凳,张满了招牌,点满了灯火。河鲜和野菜就在店面和餐桌之间铺着,你要路过,它们便要拦你,你要驻足,更加没有可能,于是只好顺着缝隙转进摆放桌椅的廊道。谁知道这只是不凑巧,还是店主人的“狡猾狡猾”?

    我先前以为四川人民对于金钱都没有爱好,只考虑每日怎么“耍”,琴棋书画,吟诗做赋云云,现在看来,不全如此。这里所有的饭桌都立在江堰边边上,没有想好的化,你不要坐下,一坐下来,一吹那清凉风,再把那碧绿色的涛声灌进耳朵里些许,你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不是老板要斩我们外地人,是我们自己躺在他家餐桌上让他斩的!吃食相当不便宜,有节制地点了比较有名的炒螺肉,加上素炒竹叶菜(不仅和竹叶外形一样,还差不多老!),豆花,面条。为了放慢节奏,我们加点了一瓶啤酒,满上,然后叫一声“干杯”。。。抿它一小口~~:);每5分钟停顿一次,为天空和江水的色彩变化拍照留念;谈一些从来没有谈过的话题,比如未来的房子应该秉承什么装修风格,家具用什么颜色;要男孩还是要女孩,分别起什么名字;未来给老父母老岳父母一个月多少钱,过年几天先到谁家吃饭,之后谁洗碗筷。。。如此这般,我们终于做到了:“天亮吃到天黑”“人前吃到人后”。实在没有螺肉可以挑了,乐乐开始赞扬盘子里的洋葱好吃,我忍不住笑,分赴老板,结账之前再送一壶免费茶来。。。

    夜的到来是不知不觉的,突然看见某一种光线下的岷水时,我会突然“啊”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按快门,角度全然一样,但色彩,我知道,那是独一无二的。可惜的是,回来整理全部旅行照片的时候,这一部分的照片全体失踪了。一张也不剩,从在夜长廊落座,到天黑回旅社,好像我们的努力被上帝嘲笑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值得嘲笑的,那台乐乐刚添置的Sony相机实在是不能完成使命,无论我们怎么调节设置,最终出现在屏幕上的色彩总是和眼镜里所看到的差距很大,我们不断尝试,扭曲着脖子,探着胳膊,屏住呼吸,它还是只能和现实差距缩小一点点而已。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反而轻松了,至少不会在对着那些照片追怀往事的时候叹息不已,说着“真是大不如亲见呵~~”,却被儿孙嘲笑为古朽。。。我说,我还想回来,我说,我还想再一次坐在这江水边,看那天色映着水色,一点点地落入“夜”中。乐乐摸摸我的脸,说:“会的。”

    从那张桌边走出来,我们得知回去的公交已经没有了。刚吃完饭就已经是近11点,以我们过去的生活经验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今晚,我们都很习惯,决定暂时不叫出租,而是绕道到江的对面去看看。。。然后我们听见流浪歌手的吼叫式唱法,还听见宫殿般辉煌的临空酒楼里觥筹相击的声音,又听见水流从36米的雕塑顶端自由落下时的鸣响。。。在这里,“水”包围了我们所有的人,无比温柔且无比宽容。。。

    夜越发深沉,亦越发美丽。走在这夜里,滔滔江水从我的心上流过,流进梦里他乡。。。

     

     

    回不去的地方

    最近回去闵行很多次,拍签证照和正装照,吃饭,看朋友,参加RCY小朋友的活动。。。渐渐觉得,与其说我是不得不回到那个地方,不如说,这都是有意为之。然而,就在今天,当我淋着雨从夜幕中走回这个不可以算得上是“家”的地方休息,我真心地承认了,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而这个世界上,正有很多地方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首先说说我的RCY吧~这里的孩子们都多么欢快啊~欢快到我不知道如果现在我和她们一般年纪,我是否可以和她们一起又唱又跳并不觉得奇怪。也许,这就是所说的“2年一代沟”,我多么不想承认我老了,但是在她们的面前,我除了用一幅上了年纪的人的干笑来掩饰我的尴尬之外,还能做什么呢?我在急救比赛的热闹场地的一角坐着,夕阳从北区的楼宇间照耀下来,让我的眼镜不由地眯缝着,我仅认识的两个大二的学生正在老成地充当打分裁判,那么比他们还要老很多的我,还可以做什么呢?晒太阳吧~除了晒太阳,我实在不觉得我还可以做什么了。楚是我的下一任会长,沈是下下一任,他们对我还是很尊敬,“上座,上上座!”可是我的到来真的只能摆一个座位,然后微笑了么?这时候才想起从前招呼红会的老人们回来“观摩”活动的时候她们脸上写着的不自在,现在,我才终于能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感情。我怀念的,是那个可以熬通宵,战酷暑,依然自得其乐的群体,我怀念的,是那个演说着,耳语着,怎样都能开怀的朋友堆,而现在,她们都走了,而我,当然就回不去。也许,我还会坐在某一次的红会大会的元老席上,对着一群年少青纯的脸庞颔首致意,但是我知道,我并没有走回去的可能,甚至连以此怀念的可能都没有了。
     
    第二个地方,是提起来让我最最心痛的,因为自从我离开它算起,已经整整一年多了,而也是直到今天,我才发觉,原来它已经消失了那么久。我说的这个地方,就是高中的校友会,其实,所谓校友会,真正在心里的就是那么几个学姐学长,几个真正把彼此放在心里来关照的人,一起占图书馆空调座位,一起下了自习啃冰瓜,通宵在校园里游荡聊人生,唱歌从“某某某”唱到“涛声依旧”。。。今晚的QQ上,SHUYANG说,“*中校友会没了。”我想起哥哥的话,每个人都要按照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谁也改变不了。我一遍遍地打开聊天记录,但是每一次都只是受到这个短短的句子的再一次冲撞。。。我想念你们。。。小鱼,SHUYANG,LIUXI,熊,LIHAO学长。。。某些和哥哥在校园里晃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们共同生活的细节,我想念那些温暖的声音和笑容,我知道,即使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样的程度,我们的过往却绝不容任何人怀疑!我爱你们,也许,只是回忆中的你们,但请相信,这样的感情是如同往日一般的真诚炽烈的。。。该感谢谁么?给了我这样一段温暖?或者该怨恨谁?把这一切又都完全得抹去了。。。今天,我似乎是突然明白了,这就是另一个我回不去的地方,当你们的内心流着泪水,或者一种类似于悲愤的心情离开这个校园,离开这个“家庭”,这个“地方”就只能留存于回忆了。。。今天,我很难过,因为不得不承认,SHUYANG,还有哥哥,你们说的,都是对的。
     
    最近一直和人见面,当然也就一直要说“再见”,在茶馆饭店门口,或者街角,我总也忍不住要回头看你,当你大步流星地朝向人流迈步而去时,我的眼镜竟然忍不住要湿,真的,我不知道,我们能否“再见”,不完全是因为我将要从地理上远离你,更多的时候,我预感到,我们的精神将不能再相遇了。。。而无论上海,合肥,还是美国,我们的脚都还能引导我们走向那里去,而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是我们不肯再尴尬地相拥的“心”。。。我的朋友,这个街角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真心微笑的“地方”,你离去的背影也许是我们留给彼此的最后一个记忆影像,而从此之后,我们谁也不能踏回这片土地了!我们回不去!
     
    毕业了,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变得沉稳起来,对一些事情不再有什么心力评价了,对一些玩笑也似乎没有笑的力气,对于橱窗里成熟的衣装有了一种新的审美,对于家人的依恋也不仅仅是想要从她们那里得到美食和大床那么简单。走着走着,突然会发现自己其实一路都皱着眉头,或者肩膀很不自然地夹紧,我想我是老了,“成熟了”,如果你想这么听的化。
     
    “非要经过一些事情,你才会明白某些道理,然后人就这样长大了。”如果在三年前乐乐这么跟我说,我会笑他假扮深沉,而今天,我却只会默默地点头,有些话,对没有经历过它的人来说,是说教,而对于我们,是真理。